于是殿外待命的产婆跟随太后边嬷嬷了东次间，里乒乒乓乓一顿响，伴着懋嫔的呜咽呼喊：“混账才，你大胆……”

这么一来，事情可算是盖棺定论了，颐行松了气，心终于把这件事彻底办妥了，既没拖累夏太医，又在皇上跟前立了功。赶明儿事态平息了，总该晋她的位分了，这么算来真用不着二十八岁当上皇贵妃，再熬上个三五年的，恐怕也够了。

太后已经彻底放弃她了，怒：“你好大的能耐啊，个野来，难打量我宇文家能被你玩于掌之间吗？你们这些人，个个该死，不单你们自，还要株连你们九族！”

皇帝端坐在官帽椅里，一面转动着手上扳指，一面吩咐吴太医：“把昨儿来储秀看诊的经过说明白。”

吴太医：“是隔着帘缦，臣断过了脉象，只能瞧见半边脸颊，确实是斑块红密集，看样像药引发所致。”

吴太医趴在地上：“回皇上，是丘疹。”

皇帝复沉了下，“那么你诊脉的时候，是否诊了脉？”

次间里的懋嫔终于被拖了来，和晴山、如意、佟嬷嬷一起，被扔在地心里。

皇帝了，“朕问你，她们请你，所看的是什么病症？”

皇帝望了太后一，复又问：“是当面诊脉，还是障面诊脉？”

地心里的懋嫔灰败的笑来，并没有急着向太后讨饶，而是转望向裕贵妃，咬着槽牙：“贵主儿，还是你技一筹，我到底栽在你手里了。”

没消多会儿，派里间的产婆来了，太后问怎么样，产婆为难地说：“才查验了懋嫔娘娘的产门，并未见产的迹象，且小腹平坦不似有妊。娘娘时有血，是因为尚在信期的缘故。”

皇帝百无聊赖转开了视线，如今殿上真是一派众生相，有忧愁的、有窃喜的、有穷琢磨的，也有吓得面无人抖作一团的。有时候想想，这些嫔妃真是闲得发慌，懋嫔大概仗着是和硕阿附的侄女，才敢这事来吧！

贵妃说罢，亲亲牵起了颐行的手，温声：“这回的事你辛苦了，戳穿了懋嫔的诡计，

裕贵妃忽然一激灵，一个新鲜的念冒了来，懋嫔到这会儿还认定她是幕后主谋，那她何不顺推舟？便：“我早瞧你的伎俩来了，可惜我心，一直给你机会，没想到你不知悔改，终于走到这样了局。你说我指使颐答应，我也认了，这里妃嫔众多，也只有颐答应蕙质兰心，一就透。你要是有颐答应一半的聪明，也不至于得今天这么狼狈。”

吓得面无人的佟嬷嬷到这时才回过神来，在青砖上咚咚磕着响，哆哆嗦嗦：“太后……太后，才全是……全是受了懋主儿和晴山的唆使，一切都不是才本意啊。晴山说，才既已知了内情，要是不帮衬，才也活不成，才是没法……太后……太后……”

太后倒了凉气，话到了这里，似乎已经看得端倪了。

皇帝这话，打的是裕贵妃，裕贵妃心里有数，羞愧地垂下了脑袋。

“没有。”吴太医笃定，“病患除了血，并无其他异样脉象，臣不敢妄言，请皇上明鉴。”

吴太医咽了唾沫是，“昨日臣正预备值夜接，储秀女来值上，请臣过储秀瞧病。臣应召前往储秀，诊脉发现病患血，喜、怒、忧、思、恐五志过度而累及脏腑，开了些凉血的药，便差事了。”

叩见太后，叩见皇上。”

皇帝乏力地扶住额，喃喃自语着：“真没想到，朕的后，如今竟得这副模样。连混淆皇室血脉的事儿都来了，再过程，恐怕还要闹一狸猫换太的戏码呢。”

事到如今，好像也没什么可继续追究的了。皇帝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转对太后：“打发产婆去验吧，既然她自作孽，也就顾不得她的脸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