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罢，束穿云看了看碗里清澈的茶，也觉得有些渴了，遂一气咕噜喝了半碗茶。

老婆婆这回听的清楚了，边纺纱边回：“啊，你说的是吴林小家。”

束穿云愣了下，伸手接过大碗，再看元泊，他对自己眨了眨，随后端起大碗喝了一碗里的茶。

老婆婆的孙女阿秀正是在杨家事。

束穿云双手笼在边，大声：“婆婆，我们寻你打听些事。”

“我想我们漏掉了一件事，村长说吴林打算离开茶山村，那他原本要去哪里？”

问起吴林是否有其他亲人，又有谁来过吴林家，老婆婆一概不知。

说起吴林，老婆婆脸上笑开了，一双浑浊的睛里散发着真心的喜。

“很显然，是凶手。

溪边小路满是坑洼，车难行，两人只得步行前往。

“莫非他要去投奔谁？”

走了一刻钟，两人才来到最近的一村民家。

……

“是该回去了，”元泊。

老婆婆松了纱线，颤巍巍起，对束穿云和元泊招了招手，“年轻人，来吧。”

，回：“是吴林。”

“我听我那孙女说了，吴林考中秀才了，秀才老爷嘞，将来能官的，娃有了息，都去奔前程了。咱们村里，林娃还是第一个秀才老爷，给咱茶山村长了脸面了。哎，要不是我家孙女给人婢，林娃指不定了我家孙女婿咧…”

元泊最后摇唏嘘惋惜。

元泊轻拍着手中的折扇，一语中的。

屋中煞是净，几张桌椅板凳，一张木床，别无他，像是不曾住过人一般，又像是屋中人离开许久。

“最近有人来过。”

束穿云搓了搓手指，对元泊。

老婆婆说起吴林似有一箩筐话，但说来说去，还是当年自己孙女如何救了吴林，又叹息吴林还未报答养父救命之恩云云。

小溪边，茅屋几间，便是吴林的家。

但是，吴林家本就偏僻，和其他村民家皆离的很远。

“啥，”老婆婆闻声抬，见是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外，大声问：“你们找谁？”

但好歹问到了她孙女的主人家，听老婆婆的意思，她孙女极少回来，但对吴林中秀才之事却是清楚的，也许吴林和老婆婆的孙女见过面。

看了桌几上的荷包，她想起一件本已忽略的事。

束穿云和元泊只得无奈离去。

“婆婆，”束穿云唤了一声。

“走吧，去问问附近的村民最近是否看到有人来过。”

原来老婆婆把他们认作来讨茶的路人了。

“真是郎有情妾无意，还存了歹心要致人于死地。”

搁下大碗，束穿云瞅着老婆婆纺纱的空隙，若无其事的靠近老婆婆大声询问：“溪边茅屋里的人家是不是搬家了？刚刚我们路过，家里没人咧。”

了五月后，平江府的天便了梅雨季节，时雨时，光很是奢侈。

“啊，婆婆您孙女和吴林相熟呀？”

“可不是嘛，吴林的命还是我小孙女捡回来的咧，那会，”老婆婆比了比，“才这么，跟瘦芽菜似的，要不是我小孙女上山挖野菜回来撞见了他，让老吴把他给救了回来，哪里还有他后来考上秀才。要我老婆说，老吴也是个没福气的，没享到吴林的孝顺就死了，白养了吴林这些年。”

再一次来到茶山村，束穿云看着前的小溪，心生慨，茶山村和望山村一般靠山又依，但却不如望山村富裕，也不知这问题在哪里。

伴着几声鸣叫，大鹅纷飞的篱笆院内，正有一位老婆婆在纺纱。

但院中无人回应，想是老婆婆耳背，束穿云又大声唤了一句：“婆婆。”

虽说早已有了猜测，但一直未见到尸首，她更愿意相信吴林离开了茶山村。

束穿云推开了篱笆门，来到院中，此时老婆婆正从一边的茅屋里端了两个大碗来，一手一个递给了他们二人。

“或是如此，他在离开前，去和阿最后的告别，却未料到此去无回。”

束穿云摸了摸桌面，指间一层薄薄的灰尘。

“明日回城吧，我要去杨府一趟，”束穿云边走边对元泊。

事到如今，阿之死终于了一角端倪，而凶手也有了可追寻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