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渊步伐很稳，带着上位者的威势，沉沉的眸着实令人心惊，而其中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冷意更令阿樱瑟瑟发抖。

阿素从未在他面上见到这样的神情，心中认定如此，伏在他怀中，止不住一阵阵打颤，原来阿樱不仅想要她的命，还要夺去她的孩。皇后无，是她经年被朝臣诟病的最大理由，而成婚五年，若他们能有嗣和缓，大约也不至于到最后的那步。

腰忽然一，仿佛知她在想什么，李容渊似极难置信，眸里带着的伤痛。见他误会，阿素慌得直摇：“不，我怎会那样想，我知九哥哥在心里生我的气，要罚我，要我低服……”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可是，我不到。”

见她柔顺地伏在自己怀中，李容渊不由叹：“那你便不曾疑心，究竟是谁要害你。”

“我自知未有母仪天下之风，无怪朝臣皆这般谏言。”阿素的声音很低，断续：“所以即便有人要我命，也是为了社稷江山，并不敢怨怼。”

那日的甜羮端至她前虽转了几手，但青窈总是试过,断不会有碍。并且,既是供奉皇后之，从选材到烹饪，经手之人皆有备案,下毒在其中，也未免太愚蠢了些。

李容渊却不答，轻轻抚上她的艳的，阿素猛然顿悟，沉声：“那毒……是下在脂之中，对不对？”

若在此前，阿素并不愿信阿樱竟恶毒至此，然而当前世血淋淋的往事揭开，她忽然豁然开朗。

阿素的呼剧烈起伏，说不惊讶还是难过，然而想到另一件事，她蓦然怔：“尚药局的奉御曾来诊脉，说我不易有，即便有也难保嗣，是不是……也正因此缘故？”

她仓皇地想寻一藏，天地之大，却再无容之。

阿素蓦然睁大睛，未料到自己中的竟是慢毒，甚至在最后一刻还着她送来的伽罗香。

伏在地上的苏樱华似有所，抬起眸，惊恐地望着李容渊与阿素。见他们从远向自己走来，不禁打起抖来。

她话音未落，便听李容渊冷冷：“你倒是了解他。”

“但即便你不我，但顾念幼时的情谊，也不会伤我，只是……”

果然不是姜远之，阿素松了气，那便只有……她的目光落在远的苏樱华上，低声：“那便……是她罢。”

李容渊闻言却微微摇，叹：“天真。”

也正因此，后来阿素心中隐隐有个猜测，能将毒下得如此明目张胆，定是受了上位者的默许，而朝堂之中万人之上，也只有……

李容渊眸沉，冷：“那便要问她自己了。”

阿素黯然一笑，赧然：“起初我曾疑心是左相，毕竟他那般讨厌我，只这一世再见他，我只觉得，他不屑使此私计谋。”

李容渊的声音很低，却微微有些发颤，望着他极情的眸，阿素一句话也说不。

望着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樱华，阿素此时终于认清了她的真面目。抬眸望向李容渊，她轻声：“金簪上的毒，自然是她给奚娘的，是不是？早前她便恨上了耶娘，要借奚娘的手来报复。”

阿素不解，却见李容渊望着阿樱，冷：“她如何肯引火烧，在亲手送你的脂中下毒？那不过是个幌，反为她洗脱嫌疑。只要令人在你平日侍的香粉中添些微剂量的毒，经年累月，毒脏腑，待到那日在那甜羮中加了一味无毒的药，便可将毒发。”

阿素蓦然抬，望着李容渊：“可是你边那些之人则不同。”垂下眸，她轻声：“你一日不废后，他们便不能安心，终有一日容不下我。”

瑟缩在李容渊足下，苏樱华知再无挽回余地，然而对生的渴望攫住了她。犹自抱有一线期望，她挣扎着爬向阿素，泣：“阿姊救我。”此时的她整个人都在尘埃，狼狈不堪，再不似此前在上的贵女。

见阿素不为所动，匍匐她足下，苏樱华不顾一切抱住她的，哀求：“念在幼时的情分上

李容渊蓦然揽着她的腰，沉声打断：“何须如此在意旁人，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人的位置。便是开始不好，未必永远不好，只是你竟如此狠心，甚至不肯给我一个教你的机会，轻易弃我而去。”

前世的阿樱竟恶毒至此。

与妆皆由殿中省下辖六局特供,即便不得圣眷,也未曾被怠慢一日，阿素自信不能有人能在其中投毒。最初她曾怀疑是那甜羮异样，但后来细想，又否决了这猜测。

今日奚氏淬在金簪上的毒与前世她所中几乎一样，经历方才之事，阿素如何不懂？想起李容渊今世对阿樱的厌恶，阿素觉得只有如此一切才解释得通。

闻听他言中不悦，阿素不由一滞，这飞来的横醋又是如何吃上的。然而她心中终究有些忐忑，抬眸仔细打量着李容渊，努力想从他的表情中寻些端倪。

阿素的声音不由带上哽咽，腰却被揽住，李容渊未也未摇，表情悲伤而凝重，回忆起前世，眶也微微有些发红。

李容渊自然否定了她最初的猜测，淡淡：“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