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你又输了。”

温瑜仿佛早就预料到周彧会来似的，坐在塌边瞧着门的方向笑意地说了句：“你来了？”

温瑜接过一饮而尽，又颇为随意的用衣袖了角，颇为不满的语调：“督主大人来见我，就没有带别的吃的来吗？”

这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狼吞虎咽的模样，周彧还是会怕他噎着，下意识地给他倒了碗。

清减了不少，周彧一怔，再听得熟悉的声音竟不知如何作答，涩地回了句：“嗯。”

须臾间已是霜降，难怪夜里更重，竟是那样的冷，中秋恍如昨夕，这月余温瑜被关在东厂，而周彧始终没有去见过他，逃避也好胆怯也罢，今日却是该去见一见了。

周彧又：“瑞王那里，可以去结一二。”

如今瑞王既受陛下重，但在京中并无基，想来也不会拒绝。”

牢房中并未灯，借着那一抹清辉，光线昏沉得，听得温瑜说：“督主大人终于想起审我了？嗯？”

局的方式有许多，既不知他想什么，倒不如以局，就当是又一场豪赌，至少比个旁观的看客要有意思得多。

至于以后，棋局未定，胜负犹未可知，自然要沉得住气，又何必自阵脚？”

周彧语噎，定定地瞧着近在咫尺的人。

“可是主……”时至今日，那温瑜的份又哪有什么不清楚的，“曾经瑞王与他私甚好，此番瑞王回京，难保没有他的手笔。”

周彧哑然：“既宁死不屈，哪还有审问的必要。”

周平应声：“是，主。”

要变了，内忧外患，那位置怕是坐不稳当了，他需要我，短时间内自不会要我命。

就此一蹶不振又怎么会是他周彧的作风。

是定然有他的手笔才对，周彧轻扣桌面，沉片刻后从座位上起：“如此，不是更好了吗？

言语间控诉着周彧的吝啬。

“是没必要，还是舍不得？”温瑜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听说东厂的酷刑可是能从死人嘴里撬东西来的。”

所以……你要吗？”

周彧从袖中取的那青壳的尚带有几分余温，置于掌心好似将他的所有都捧在了温瑜的面前……

如今温瑜住的地方虽没有多好，但至少透光，简单的床褥也有，或许能透过那狭小的窗瞧见外边的风景也不一定。

你说如果我此时以你的命相挟逃离东厂，你又该如何？

蓦地下一，整个人便倒在了温瑜的怀中，那温的气息缭绕在耳畔，只听得他说：“阿彧，你似乎并未废了我的武功，竟还敢独自一人同我共一室。

周平：“九月廿三，回主，是霜降。”

周彧并未答话，仿佛下定决心似的朝温瑜走来，每一步都那样的沉重，连他的声音一同缓缓来：“今日是宋玦的生辰，我小时候过生辰的时候，并没有那样多的样，家里能给煮上一个便算是过了一个很了不得的生辰了。

这段时日周彧忙得有些不知年月，不止是朝中事，隐约记得今日是个什么日，却有些想不起来，遂问了句：“今日是什么日？”

“要啊，怎么不要，你是不知你们东厂的伙有多差……”温瑜说着起从周彧手中夺过了那枚，剥了壳三两便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