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李斌，怎么总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又把我捡起来，第二次。

“好可怕。”我轻轻的息。“我怎么还活着，你都在我梦里给我送过葬了。”

我脑倒吊，像个面袋一样被李斌扛着。

于是我躺在地上黏糊糊的等着化，等着被李斌拢吧拢吧兜回家。

很多年了，我很多年没经历过毒瘾发后的清明，我淋淋，像一河里打捞来的尸。

然后我去，被烧被炼来俩赤粉赤粉的珠儿。

小关东沉不住气，连抖带扣手，一会儿腾得站起，走两步又颓废的坐下。

我隔着他两米左右重新跪下去，手脚并用，爬两步，贴近他的脚。

小关东跟几个年青的孩跟随我们走到门由大到小，像一串表达青期发育的雕像，他们神复杂盯着李斌。

我被李斌扔地上后先是爬起来找，这个过程像新长两条，彼此不熟。喝了两瓶我扒拉自己手机，很险报复消费冲个大几千电费。最后将将住手，我怕一直有电李斌就懒得我死活。

“靠金三儿养？”李斌的话空了一下，大概是摸兜掏烟没掏着。“你猜猜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你是急功近利还是怎么我不着，但你对付错人了。”李斌的手往下伸，抓着我的衣领提起来，我被勒得一噎，差把结吐来。

回到家我大概知李斌找我的原因了，这狗日的屋像个大蒸笼，尤其李斌那屋，没个窗，排风扇呼啦呼啦来风在屋里发酵，比外还。

我不如夸父逐日，没有一双跨越山河的长脚，边跑边倒，连哭带爬的烧耗，临近太的我却要死在当年那张床褥，霉黑的一边上。

起码他师娘扎儿确实很大。我这么想。

小关东寂静许久。我看着李斌的脚踝，大的踝骨，往上数五指开始长。

“我有一帮兄弟要养。”他听起来很是颓唐。

可我到底还是活着，生不如死的。

我在泪，不明不白，我又起，于是更加诡异。

近他，于是烧烤，焦黑卷曲的落一层又一层，等我终于挨近他时只剩一躯嶙峋骨，骨藏污毒，黑乌乌。

心情如此放松，以至于我轻飘飘的听着他们谈话。

我看见一双脚，几乎是一认来李斌。

我试图往他边接近一，被人字拖踢歪了下。

臂弯环着他的小，鼻尖着他的脚踝。

电费冲上还得有一会儿，我洗了个凉澡，李斌坐在黑黢黢的屋里挨蒸，像个黑发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