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谧半信半疑：真的吗？我才不信，你肯定心里气得牙还觉得白费力气。

张敛回：真的。

是昨晚笑多了还是梦里笑多了？

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慢慢敲击：晚安，张敛。

张敛：没少什么吗？

张敛的卧室也很契合他格，大范围的简单木，床品是岩石的灰黑调，唯有白的灯作为提亮。

非常赏心悦目，看久了还有一燥。

周谧从鼻里嘤声音：包括最后那里吗？

周谧瞬间垮脸：哦。

他似乎终于满意：嗯，晚安。

张敛：人际往的前提是平等。

张敛说：晚安，周谧。

周谧走去池前，开始挤压牙膏，并给予问候：“昨天睡得好吗？”

周谧故作矫情吧唧：人家小ae一个，不敢直呼大老板本名。

周谧又喜极地哼笑两声：好了，我可以放心睡觉了。

他也太犯规了，怎么能用她工作上的称呼再一次晚安，这么别有用心。

新一天的笑容模式旋即被开启，周谧竭力压制着畔的弧度：要不要一起去刷牙？

周谧把手机揣兜，往盥洗室走，前脚才迈去，她就怔住了。张敛居然就在里面，立在镜面前剃须，很难分清到底是在守株待兔还是在愿者上钩。他在这方面似乎比较守旧，习惯用手动的剃须刀，刀片推过去，下颌线条也随之牵拉，似雪崩后料峭的山脉。

又说：晚安，minnie。

张敛：你认为呢。

周谧抿抿：既然今晚我们都觉得好，那可以抵消上次那个不好的夜晚吗？

周谧真想立刻蹦下床一百下抬，和五十个扩运动。

张敛说：“还可以。”

周谧活学活用，还青于蓝，偏不叫他本名：晚安，fabian。

张敛却直接说：我认为很好。

周谧想了下，委婉：还可以吧。

张敛回：你起晚了，我已经刷过了。

周谧：你觉得今晚算个好的夜晚吗？

文字果然狡猾，脱离了神态和语气，这一边的人只能凭情绪凭认知去解读，再主观或客观地判断真伪，永远无法百分百地证实和确认，哪怕这两个字是“真的”。

周谧倒回枕，好像枕了微缩的园，蹭了满的甜气：哦。

可哪怕难以辨析，她依旧能为之心悸。如果她现在在漫画里，一定满脑袋浮动着粉的小。

床畔并没有人，周谧猜他可能在衣帽间。

她疾疾补充，闭不提自己失控的窘态：我是指我跑掉，然后你什么也没捞着。

这一夜，周谧翻来覆去，一会眉开笑，一会又龇牙咧嘴，近四才睡着，还梦见自己真的成了辛德瑞拉，晨光漫卧室时，她系着围裙推开家门，台阶上是一双闪闪熠熠的晶鞋，放置的姿势与昨晚的拖鞋一模一样。

张敛回：那是今晚最好的分。

张敛甩了下刀片，又瞥她：“早。”

她跟他对视一，一字一顿：“早、啊。”

过了会，那边回：起了。

八半的手机闹铃将周谧唤醒时，她觉自己面肌像是了一整夜一样隐隐发酸。

可能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周谧思维异常活跃，一扎野兔窝还在集狂，她不想那么早别，继续磨磨蹭蹭找话说。

她一句反驳不带换气：那你要晨跑我又不要晨跑我几乎一夜没睡还能在八半起床很敬业岗了好伐。

好在张敛很果断地没有再回复她。不然他们可能要这样没完没了无限循环一整夜。

啊——

周谧又跟着回了个可的粉熊困觉表情包。

去盥洗室前，周谧想想又拿手机，给他发微信：你起床了吗？

果然，一分钟后。

周谧边困惑边小心地着颧骨位走房间，路过张敛房间时，门半掖着，她顿住，好奇地歪着上往里瞄了。

张敛没有再回消息。

张敛说：当然可以。

睡，明天还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