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宝林就掩笑了起来，她清脆的笑声，顿时勾回了我的思绪。

屈贵人就别开去，轻而不屑哼了一声。

曾经我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万穗每一件事之前，都恨不得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在内，尽量不得罪任何一边势力。其实以她的份，很多时候可以更加肆无忌惮，更加随心所。现在我渐渐明白，有能力随心所，与真的随心所放纵不堪，毕竟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曾经我的任，是我护我的人给予我的特权，而现在他们已经渐渐随时光远去，我又嫁到了最不能随心所的天家。

“你要是以为一两件金银首饰，就能买通老娘，让老娘放弃不追究你妒忌霸，不许王琅爬别人床的事，那你这个小狐狸可就是打错主意了。”屈贵人虽然没有使用暴力，但态度有多持我是看得到的——从她咬牙切齿的神态里，“这都几个月了，还没有消息！苏世，你别是和你姑姑一样，是个不能下的——”

天气渐渐地有一凉意，屈贵人也没有再卷起袖，她今天穿了一件桃红小袄，看还是前年行的万字不到，一条柳绿的绸裙，上偏偏又绣了一枝桃，我一看就叹了气：屈贵人真是天生丽质，打扮成这个样，亏她看着还是一脸的眉目如画，一脸的绝代风华。

我发现，我正在慢慢地向万穗靠拢。

那时候爹娘还在，我曾经听到他们议论，姑姑是心过度，致使元气虚弱，即使拼着命生下小公主，又有什么用？小公主先天不足，勉活到七个月也就……

看来会学习会成长的人，并不止我一个。屈贵人也不是傻，当一次枪差不多，次次都想拿她来用，就有把人看小了。

我在心里记下一条：以后要再用屈贵人，必须得更不着痕迹一，一边向她示好，“贵人的生日就快到了，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想达成的愿望，不妨都说来。本自然会酌情考虑，为贵人安排。”

屈贵人瞟了我一，她和王琅极为相似的脸上，掠过了一缕思，使得我有一瞬间几乎以为她和王琅一样明内敛了，然后她用她的话击破了我的妄想。

琅是我一个人的，我决不要和姑姑一样，为了一个贤惠的名声，掏私房钱帮王琅养小老婆。

我心里顿时对她有了一分敬意：我早说过，虽然我难得发火，但我生气的时候，别人也都怕我三分。能和屈贵人这样一脸不屑地哼上一哼的，只怕一百个人里，也没有一个。

去年屈贵人的生日，王琅有没有为她庆祝我并不清楚，不过就算有庆祝，想来也只是私底下给她一好东西，了不起再和她吃一顿饭，也就差不多了。今年我本来是不打算理会的，可是想到我和屈贵人的那个约定，想到养而亲不待，想到王琅怎么也都是屈贵人的亲儿。碍于份不能和屈贵人亲近，心里只怕还是有一遗憾的，就算是为了将来考虑……

然后她的下一句话立刻就让我险险没有站稳。

虽然可能我一辈都不能像万穗那样驾轻就熟地玩手段，不动声地达到自己的目标，但总也要慢慢地学着，将场面圆得好看一。

万穗的确是更适合他的太妃。

“这次来又是有什么事儿。”屈贵人的语气淡淡的，“该不会是又有了什么麻烦，想要老娘来当你的枪吧？”

“你不许说我姑姑！”我一下站起来，抬了声调。“屈贵人，我敬你是王琅生母，很多事懒得和你计较，唯独一件事你要记清楚。人前人后，你不许说我姑姑一句不好！”

没想到郑宝林这个看似不人间烟火的孤之，也懂得这么多最人间烟火的事，我不禁对她刮目相看，想到了屈贵人的叮嘱。“最好是完之后拿一拿大……”

就算我从来没有问过姑姑，我也知，姑姑这样的时候，心里一定是很难受的。若非如此，她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能生育，勉生了一个小公主，也不过是七八个月就行夭折。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忽然间想到，屈贵人的生日快到了。

她说。“你架大，你架大，就别求着老娘来问蓬莱阁的事！”

小女们顿时四散，我吩咐小白莲，“你和院里的小仔们玩玩吧。”便跟在屈贵人后，了她颇富乡野气息的堂屋。

忽然间，我有一懂得王琅当时为什么舍我而就万穗。

考虑到我对屈贵人实在是不大熟悉，看王琅的样，应该也不知屈贵人真正的喜好。我就找了一天王琅门的日，只带了小白莲，偷偷地了西六去，在未央门堵住了屈贵人。

看到我过来，屈贵人也没有一老，她驱赶小丫们，“去去去，哪儿凉快就哪儿呆着去。”

“娘娘天淳朴，恐怕有所不知，这男女之间行受，也讲究一个姿势，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男上女下——”郑宝林左右一望，靠近了我的耳朵，“老汉推车，如果能在腰下垫一个枕，那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