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玩起来真是比我还野，也不知平时都把这一面掩藏到了哪里。此时此刻弯着腰细细审看一副碑文的样，活脱脱就是个撒手掌柜浪公，一都看不他平时在紫光阁里忧国忧民的样。

王琅于是难得失笑，敲了敲我的脑门。

王琅还抗议，“你不是说晚上要带我上八大胡同见识见识？”

算了，我忽然间又觉得当一天死太监也并不错，至少王琅今天除了琉璃厂，还见识到了什刹海的夏日风光，我们在湖面划船的时候，除掉那个一直以‘死太监’神打量我的船娘，其实也还是满开心的。什刹海虽然没有太池幽静，但我想王琅和我都更喜这里。

从琉璃厂来，我们就直接回了苏府，我养娘早有准备，我和王琅方才从角门去下，就看到她手执一绿绿的掸，在车轿厅前肃容而立，明显是在等我。

“阿昌！”我叫，“去，把你的外衣贡献一件来！”

不过对我，大家的脸就比较复杂了，这一天下来，他们对我是面各异，有羡慕有不屑有怜悯，综合到最后只得三个字。

非但小白莲、小腊梅这两个不懂事的小丫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就连王琅的双肩也剧烈地抖动起来。

好吧，如果丑的人不是我，我现在可能都要笑到地上去了。所以我也没有太责怪他们，只是赶快把胡扔到一边，盘算起了别的主意。

“你疯了吗。”我白了王琅一，“本……人虽然心宽大，但也还没有宽大到傻吧？”

女扮男装去冶游，当然是一件很惬意的事，不过如果谁都看得来你是个女儿家，那就不怎么惬意了。先不说名声闺誉的问题，只是走在路上都可能带来很多麻烦。有些京城恶少可不会你是什么份，看到一个妙龄少妇在外走动，肯定会二话不说上来调戏一把。

今天的王琅当然就享受了这个待遇。我甚至还注意到两三个贵妇人掀开了竹帘，透过小小的车窗，对王琅投以多情的神。这可是我当年都没有达到的成就！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今天我玩得并不是很开心。

一个死太监即使鲜衣怒，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得意的，尤其我还跟在王琅边，走到哪里，别人都把我当成了王琅的跟班。中午上小曼楼吃饭的时候，跑堂小二甚至还对我皱了皱眉，似乎在想：一个死太监，也能和王孙公平起平坐？

我哀怨地看了三人一，又找心预备的假胡粘在人中上，试着对镜自照，然后赶快又一把撕掉。

也正因为如此，到半下午王琅还在琉璃厂乐不思蜀的时候，我已经很想回苏家去，即使回苏家意味着被养娘拎着耳朵唠叨，也比四接受‘死太监’表情，来得好些。

今天一整天，他都是那个微笑着的王琅，即使矜贵气息不散，但熟悉他如我，却能看得面底下的愉悦。

期然有了些扭扭……即使穿了男装，用布条裹住了.脯，也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地看来，这华贵的衣袍包裹着的是个女人。

来不及了。

小白莲和小腊梅都

果然，才一下，养娘的掸顿时袭来，“苏家世代名门，家学渊源，小您今日却扮作了个阉人，诱拐太爷外冶游取乐……”

死太监。

也对，王琅今年二十，他要比当时的我更成熟一些，却又还没有失去少年人的锐气，可又有了成年人的矜贵冷淡……他当然是要比当年的我迷人很多的。

我虽然没有立刻抄起板凳砸他，但也决定从此后不再喜小曼楼的千里婵娟，改为支持钟新堂去！

从前去玩的时候，少年公白貂裘，走到哪里都有大胆的民间少女给我抛媚，甚至是卖豆腐脑的大婶都会多给我加几勺卤，更别说行经八大胡同时，路边走动那烟视媚行的青楼女投来的神里，所有的无限义。可以说是风得意，不论走到哪里，众人都要看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