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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算是给太子爷遮挡蚊虫了。
我是有备而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水袋,一边等着王琅来开窗户,一边用手绢沾了水,细细地去润湿了窗纱下沿,没有多久,糯米浆就被我濡湿了,再一用力,轻轻松松地就揭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窗户吱呀一声往里打开,王琅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赶快向他伸出手,“拉我一把。”
他没说什么,而是弯下腰抓住我的肩膀,在我的配合下,将我提起来,让我巴住窗台,再一蹬,就翻进屋子,撞入他怀里。
这才发觉王琅好像刚洗过澡,衣服都还没完全穿好,露出的胸膛上,还隐约焕发着清爽的水汽。
我一下就无语了,“你怎么弄来水的?”
王琅瞅了我一眼,领着我绕过了一扇屏风,来到穿堂后头的小门处。
他一推门,门开了。
我赶快跑出去一看,才发现不知道谁也用我的办法,把糯米浆濡湿了,小心地揭开封条,这样就能维持封条不断而打开门。
这才想起来,紫光阁偏殿后门一直是锁不牢的:王琅那时候经常把自己锁在偏殿里,以便躲开我读书。我很不高兴,就缠着哥哥,让他帮我弄坏了锁头,这锁看着已经按死了,其实轻轻一拍就可以扭开。
既然可以扭开,以阿昌的能耐,每天给他送点洗澡水,简直是轻而易举。
……就算以我的脸皮,依然不禁为自己的愚笨而红了脸。
赶快转移王琅的注意力,以免他嘲笑我。
“我……我好想你!”我脱口而出,一下冲到王琅怀里,紧紧抱住他,借着冲力将他带开了几步,转过屏风,又回到了堂前。
以王琅的性子,这时候他不笑我,那才有鬼了,我本来已经做好了被他笑话的准备,没想到他非但没有笑话我,反而也紧紧地抱住了我,力道之大,甚至让我的骨头有点儿发疼。
一时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靠在王琅肩窝上,忽然又觉得很委屈,忍了又忍,才没有掉下眼泪来。
讨厌的姑父,总是对王琅这样坏。
“你这几天睡得好不好?”我问他。
他居然还不放开我,我只好轻轻地推推他,他才不情愿地退开了一步,给我空间去打量四周的环境。
王琅从前也会在偏殿里小住,所以这里的铺盖被褥其实并不缺少,只是不如东宫舒服。我公公可能没有太生气,他没有把王琅锁在空无一物的东偏殿,而是把面壁思过的地点,选在了本来就有藏书的西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