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有能确信之事。

姜小乙由衷叹：“你选得对，还是外面自由自在，皇真让人透不过气。”

姜小乙瞧了一圈，这地方属实荒凉，别说山山了，连棵树都没有。北方开风沙大，就算是夜晚，偶尔一阵风来，姜小乙还是吃了一嘴的沙。她来到韩琌旁，他不知坐了多久，也是浑风尘，挽着袖，手里抓了把碎石，正无意识地拨着。

师父死了，肖宗镜也死了，这惨淡的师门一共三人，被他死了两个。

“肇州乃是主上聚义之，祐州是我们拜师习武之地，后面便是他效命一生的天京城，我将他葬在这，离哪都近。”他望向东北方向。“抚州悍匪横行，是他和杨亥都无法治的所在。他留在这也能见证，我

姜小乙抖了抖上的土，：“你再恨他，也不至于给人埋在这地方吧，他好歹也是你师兄不是？”

“了这个路有三条路可走，左边通肇州，中间通祐州，右边通抚州。”他拇指往后一比。“往后就是天京城。这四个地方与此相连，从地图上看是一个鹰爪形状，所以此也被称为‘鹰爪’。”

又静了一会，姜小乙问他：“你还没说，师父觉得你们谁会赢？”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静了许久，又：“师兄活着的时候，我信自己比他更为悍。但现在他死了，我又忽然觉得，自己之所以当初能狠下心来那人神共愤，天理不容之事……可能就是因为我打从心底相信，将来能有人为师父报仇吧。”

他本想自己去找答案，如今也不可能了。

“鹰爪肖宗镜应该很熟悉。”韩琌眯起睛。“师父是祐州人，肖宗镜从天京到祐州，鹰爪是必经之地。我听师父说过，十几年前这里很闹，商旅众多。但是这么多年兵荒，加上山匪横行，此早无人烟。算算日，肖宗镜应该亲目睹了此地荒芜的经过。”

韩琌坐在一块石上，旁是一座新坟。

他不清楚。

“都晓得江湖好，但总要有人留在朝廷事，哪朝哪代都是如此。我不到，只能靠别人了。”

韩琌一一细数。

姜小乙侧目，看到韩琌脸上有莹莹的反光。

赶了许久的路，夕西下，等他们找到韩琌时，已是夜。

张青笑了笑。

这是姜小乙第二次看见韩琌哭，但他这一次哭，不像刘桢死时那么悲痛绝。如同当下的夜，这是一平静而忍耐的泪。在姜小乙看来，韩琌应是很想好好替这悲凉的师门大哭一场，可他不敢。

他怕泉下二人不会领情。

夜人静。

“师兄……”韩琌指弹一粒石，缓缓：“自打我师门，师父总拿我与这位‘师兄’比，他觉得我的天资不如他。我不服气，我与师父说，师兄他选了一条错误的路，我们将来一定有场不死不休的决战。我还问他，觉得我们谁会赢……”

韩琌：“他没答。”

报应究竟何时来呢？

韩琌扔掉手中石，站起，借着月光，指向前方。

答：“自打踏上起义之路，我已过太多不由己之事，持到现在，只因心里一直有个念想，想助一位明君上位，不要再发生当年肇州的人间惨祸，如今也已实现。我本是江湖的修人，此番不过是回归原路罢了。”

凭着月光，姜小乙看这是一块宽阔的地界。

师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