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能。她再也不敢关掉监控之后去找卿言，即便是从办公室到医务室只是一段五分钟都不到的路程，她也不敢这么。她不敢想卿言待在一个监控照不到的地方，境会不会变得更危险。卿言的猜想已经被证实了，不是吗？谁又敢保证田小萌的钓鱼线是唯一一个威胁？

她说不那是什么表情。何梦的脸都似乎灰了一层，嘴抿成一条线，神直勾勾的看着卿言，似乎要确认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狱警为何梦搬来椅，就放在卿言的病床边，可何梦却对此毫无知觉。

她怕极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她甚至不敢回想自己看到卿言被推手术室抢救的那一幕时，究竟害怕到何等程度。所以她只能以监狱长的份去见卿言。她必须将自己所有的恐惧和不安，所有的庆幸和欣喜，所有的意都关在监狱长的躯壳之中，连一个拥抱都不能索求，一滴泪都不能给予。

卿言松了一气，好歹她没有害张狱警丢命。她又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看到的何傲君的影。卿言害死了何傲君，可何傲君却将卿言向生的方向推了一把。

她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太过弱小。弱小而无谋的她想要仅凭一腔正义，去对抗王赟才，而她的对手一就能将她看透，随时都能要她的命。她不断的把别人拖这个

何梦这才好像回过神来，动作僵，坐在那张椅上。半晌，她才缓缓地挥挥手，示意狱警退下去。

“情况稍稳定一之后就转院在外就医了。”何梦答。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说的话跟工作汇报一般正经：“医院方传来的消息是度过了危险期，现在还没醒，已经通知了她的家人照顾。她的岗位由一个月前已经在备战隔离的狱警上，备战隔离的空缺我没有通知休假的狱警补上。”

她住的是单人病房。田小萌虽然也中了毒，但怎么想也不会和她安排在一起。张狱警的割伤明显比她更重，中毒也应该比她更才是。她和张狱警虽说脾气不对付，但她对张狱警已经没有什么恶，甚至这回人家算是救了她卿言一回，看不到她人，卿言心里还不安的。

卿言看着她，又看了看她后正对着自己的摄像，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开轻声：“……监狱长，早安。”

卿言也很想抱住她，一遍一遍的告诉她自己没事，告诉她主人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可她明白，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在那台监控摄像之下，她与何梦绝不能半多余情。既然她已经确定王赟才的确打算要她的命，就不能再给他任何把柄。

卿言本意也不是想烟，见何梦情绪逐渐平复，继续问：“小张狱警怎么样了？”

力终于恢复到稍稍正常，便见到了推门而的何梦。

言下之意是，还没有外面的人能混来。

“监狱长……？”

狱警从外面带上门，可何梦还是没有动。在那里坐着的好像是一副壳，真正的何梦被困在那副壳之中，盯着卿言的那双睛似乎想挣脱这，扑卿言的怀里，和她为一。

她没法安她的小狗，也没法拥抱她的人。于是她只能故作轻松，开问：“有烟吗？烟瘾犯了。”

何梦咬着嘴，半天才把泪憋回去，哽咽着轻生回：“……谁探病会带那东西。”

何梦没有说话。她知自己一开就一定会哭。所以她只能看着卿言，贪婪地看着，连睛都舍不得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