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参加一个无聊的聚会。”他说：“这里的糕很难吃。”

季峻予却像个没事人，了声歉，淡淡：“我去趟卫生间。”

太爷走后宴会也差不多了。投诚是假，站队是真。商人的嗅觉最灵，季家树大招风，是时候换个最大的保护伞。

酒随之倾倒溅落在脚背上，旁边德定房产的二女儿小小地尖叫了声。

东洋业的小儿明显和季峻予想到了一：“邰少这国呆得好好的，怎么愿意回来了？”

“我也腻了呗，整天都是洋货多没意思。”满克罗心戒指的手伸低腰仔，得男孩直。

男孩腰有颗红的痣，和李因位置大差不差。季峻予忍不住多瞥了活图。

酒杯沾了酒粘手，季峻予厌烦地动了动手指：“……开个玩笑。”

李因连忙：“我，我可以给你吃，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人敢接话。邰千兰正是神亢奋的时候，满脑袋都是换妻游戏：“怎么样，玩不玩？”

季峻予一怔，刚想委婉拒绝，邰千兰又幽幽：“听说季少在A市也养了个，不如换着玩玩？”

季峻予和季明是分开回程的

听筒对面只有呼声。

“很快，最多一两天。”季明忙的日理万机，他一离开季峻予就重获自由。

走过来的路上他已经想过了无数的完犯罪，但李因知肯定又要哭。哄也难哄。

“嗯。”他把酒杯丢垃圾桶，碎裂的声音回音很重。李因吓到了，问他：“什么声音？”

太爷来的晚，走的也早。村委书记琐事一堆，真正的民众，他走在众人前列倒像是领导视察了。

季峻予忽然站起，着脚杯朝下，是拎刀的姿势。

没人闻不到邰千兰上那大麻的闷香。这群人私下玩的多了，但顾及着家里的财神爷不敢太嚣张，都下意识朝茶歇室张望，生怕承担连带责任。

邰千兰了然，立刻了声哨：“季少喜？”

“没什么。乖，去把发了。”

“哦，好。”

“才洗完澡，”李因说：“你呢？”

“我在想，怎么把一个人像畜生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理掉。”

他提前查过监控，李因没骗他。

他去卫生间仔仔细细洗了三遍手，才回到宴会大厅。

去卫生间要走条长而静的。季峻予走到尽靠墙，给李因打电话。

脆响停住了。季峻予应了声，问他：“在嘛。”

“早不是什么新闻啦，”邰千兰顺着一圈人指了指：“你问他们，谁不知你季峻予铁树开，早传遍了。”

“喂，老公？”

邰千兰就算脑被毒浸坏了，也知提款机的重要，去楼上房间办事去了。自己的伴太寡，还把新能源汽车老总的女伴一起带上，一男一女玩香艳双飞。

“好，”李因的声音终于有了愉：“我等你回家。”

季峻予挂了电话，打开监控看李因发。发快时，一支烟也燃尽。

他不在场，季峻予才愿意坐下闲聊几句。大多也是聊脏事，不是就是八卦，但都默契地没提刚才发生的事。

季峻予挂着笑。他难得这么认真地扫视邰千兰，像屠夫仔细观猪的纹理：“邰少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玻璃杯节奏地敲在墙面上，发篸人的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