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因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过来，死死抓住他的手：“季峻予，不要，停下来！”

他拎起桌面摆放着的果刀，双膝跪地，近乎磕在地面，凑近后才能在肤上留下划痕。尖锐刺破肤的疼翻了倍，他觉浑都在颤栗，算得上场小小的。他甚至有意划得极慢，就为了延长疼痛带来的享受。

季峻予看着溢来的血，也笑了。但是怎么这么少呢，不够，太少了。最好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李因里搅拌，让他疼得尖叫，痛苦，血源源不断地留才好。

妈妈。妈妈。

在李因看来季峻予不过是换了方式来威利诱，对他暴力已经没太大用，就转而伤害自己来博得同情。

他觉得很痛，一张同样表情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直至撞到肮脏的垃圾桶才停下来。

季峻予笑了：“是吗，我试试。”

他想看李因的脸，什么也看不清。睛鼻嘴，统统在错位，另一个女人的脸在他旁边笑着，喊他：小予，小予。

他开始反复背诵着几类药名称，这是之前父母他买药时背诵住的名称。药效全都不是真的治疗痛。

李因得浑颤抖，他息着，为季峻予给予的疼痛而幸福。他觉自己幸福的几乎快要落泪。

李因疯疯癫癫地笑声把他拽了回来，他低，苍白的手臂上全是鲜血，像一场绝望的献祭。

李因在季峻予家楼下的药店买药，季峻予在门着烟等他。他发散，脸颊带着暴的痕迹，形如枯槁，拿神类方药时自然轻松许多。

他脸红起来，撑着在笑，但只能勾起一边嘴角，底地看不见底。“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边，像个瞎，无知无痛亦无。

“我给你买药，”李因带着哭腔：“会好的，你会好起来的。”

季峻予听到他的歉，反而气笑了。他觉得李因在戏耍他方面极其有才能，装可怜，说几句好话，自己就被骗得团团转。

李因却着泪吻了上来。他跪着，前伏，像个虔诚祈祷的修女。

李因摇。很快，他又加了句：“我怕我上瘾。季峻予，你不知觉有多好。”

来啊，来啊。

季峻予惊恐地睁大了。

他举着起刀，慢慢刀把。

季峻予还是觉得想吐，前一切彩都像是虚妄，他迟钝地举起刀，李因声音像是从宇宙穿透着回音而来。

他们回到季峻予家，吃右沙芬。李因取来两版药，锡纸破炸声有规律地响起，他嗓细，一次吃不完一把，开始两颗，后来三颗四颗下去。来不及咽下的顺着嘴角留下，把衣服打。

季峻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坐在地上，正在不停自般敲打着脑袋。

是妈妈吗？

季峻予在等待药效的间隙中问他：“你以前吃过吗？”

取药时季峻予甚至连一烟都没完。

他的愤怒宛如盛夏的太，烈到只能使用暴力来释放。于是他掐着李因脖，把他死在墙面，又是一掌：“耍我很好玩？”

他悲哀地想，季峻予怎么那么厉害。他准的看透了他，要是想他死，他就连活都活不下去。

季峻予突然反应过来，原来也是一样的。

给他舒服的机会，提着他的衣领直接勒拽起来，反手给了他一掌。

皂混着樟脑的气息，还夹杂着肤的温味。

他拉着李因的手臂，歪歪扭扭的刻自己名字。写了个季字便停住。

很陌生的味。他却慢慢冷静下来，两人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态拥抱在一起，像两棵弯曲不合群的树。

他所有的冷静、游刃有余全都瓦解，终于原形毕：“接着骗我啊，你他妈再试试？”

他神茫然，盯着李因的脸看，看了千百遍还不够，直到把脸埋他有温度的颈窝，急切地嗅着味。

李因被扇得闷哼一声，蹒跚着靠着墙面才不至于跌倒。苍白的脸颊立刻浮现了片瘆人的红印，他面无表情，像是已经认命，只喃喃地歉。

“……因因，我疼。”他着。

像妈妈一样。

药效初上来时，季峻予先是觉呼不畅，嗓里卡了无法下咽的塑料，泛起船似的恶心。他想喝，但彩重影本抓不住，很快从沙发上跌落，爬在地上直冒冷汗。

李因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轻飘飘的，脑昏沉。他好像在经历一个大的幻觉，周遭的一切都是另一个世界，烈的欣与兴奋让他发狂，甚至手舞足蹈起来。

他抬找到在地面翻的季峻予，把刀递给他，吃吃笑着：“来啊，你来啊。”

李因蹙着眉，像个破烂的人形娃娃，白得异常，表情称得上是万念俱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