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了。明明之前那么烈地说喜他，为什么他只是踏错一步，就走到了恨皆空的地步呢？

顾明姝闻言，莞尔一笑：“王爷怎么又问这个？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就我们之前约定的那样，一年为期，我为您事，您放我自由么？”

这句话他听懂了，顾明姝是在说：我不你，也不恨你。

“比不得家中大厨。”她轻描淡写地谦虚一笑，便转开了话题，“不知王爷此来何为？”

秦越仿佛被兜浇了一盆冷浇醒了。

两人边逛边赏，秦越时不时地还会与她说说哪的来历或者期，气氛并不尴尬。

秦越皱眉不解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顾明姝仰起小脸，直视着他的睛，很认真地说：“民间有句酸话，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我很不认可。”

他表现地确如她迷恋时所认为的那样，温柔有趣，是个会照顾人的翩翩君。

一路都有说有笑的秦越，此时忽然沉默了下来。

“没什么。”顾明姝摇摇，笑着往外摊手，“不是要散步么？王爷请！”

知真相后，他是真的有想过要和她好好过的。

“但是不喜我不是你的错，因为被婚而愤怒也不是你的错，因为愤怒而在婚礼上了什么其实也不算错。所以你不必歉，我也不必原谅。”

顾明姝闻言，忽然忍不住笑了一声，这笑非喜非怒，反而有三分自嘲自哂的意思。

但理智和自尊不允许他什么有失份的事。

前世她求他陪自己赏月看，求了百次，哄了千次，他只应了一次。结果偏就那一次，他还为了阮媚娘约不至……

秦越脱而：“可是我不想放你走了。”

顾明姝笑不来了，震惊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秦越！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顾明姝意外地挑了挑眉，心：男人果然是贱，你捧着供着放在心上迷恋着，他视你如敝履，多看一都嫌脏。你冷着怼着千方百计要离开，嘿，您猜怎么着？他学会跟你说人话啦！

可顾明姝曾见过他最狰狞的样，看他温君的那面，只觉得像令人骨悚然的画。

四月的园荼蘼，夏风和煦，是舒适又好看的。

既然他不愿意摘面，那就由她来撕吧！

“王爷，其实您不必对我如此小心翼翼。从前我很喜您，所以那赐婚的圣旨下来之后，我确实是欣雀跃的。从这一上来说，您也并未误会我什么，更无须为此惭愧。”

秦越当然不可能说，他是听说她累倒了，才赶来看她的。

“我一直知情从何起，也知从何灭。在我这里，重不是你错了什么，而是你了什么。你的与我曾你的理由背而驰，那我的情自然也不复存在。但是--”

她宁可看秦越对自己横眉冷目，也不愿意见这颇迷惑的假面。

从前，他没觉得顾明姝多重要，可她真的对他心无波澜了，他又觉得心很空，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甘如草疯长，想填满心空来的地方，却越填越空，空得人心慌。

“为什么？”

“吃的不少，不如去园转转，一边消一边说事。”他提议。

“但你已经嫁给我了，日总要过下去。”他很冷静地说，“顾明姝，你想要什么呢？”

艺不错。”饭后，秦越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