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他们遣散，贺卿总算是将所有的事都理完毕了，中间白青岫登门拜访过一次，不过贺卿同样是闭门不见。

彼时白青岫刚得势，借由的不过是父皇的和贺卿的维护，在

至少接下来还有一段惬意自在的时光，不必再去绸缪算计，只需要想着下一餐吃什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更多了几分解脱。

她用最浅的理告诉你人要行的正坐得端。

贺卿落得清闲，而白青岫却是忙得焦烂额，生怕一步行差踏错便万劫不复，看那绸缪了多年近在咫尺的位置，如今更是要小心谨慎。

白青岫看向贤妃的神复杂，张了张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来。

贺卿记得自己不是着皇家培养暗卫的那一去培养他们的，怎么就成了一任人控的傀儡，主让他们什么，就去什么呢？

众人齐声答曰：“是。”

贺卿本就不易轻信他人，便用了这下作的法控制对方。

至于蛊毒我已经替你们解了，日后我不再是你们的主。

她看你课业辛苦总是心疼得不行便日日一些新奇的投喂你，明明胖了还要说你瘦了。

贺卿本以为这些人不会请求留下，他们之间也只是从属的关系。这世间有多少人能到“忠心耿耿”，自己不就是个例？更何况一开始自己控制他们的法过于极端和狠毒，狠毒也便罢了，要是想皇家那样养蛊养个工来也不错，可又用了另一自以为是的法来教养他们。

贺卿当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自己哪里值得他们这样？便不以为意地问了句：“哪怕接下来会死？”

这两年贺卿明里暗里在些什么，这几个人都清楚，或许有想问的，但终究没敢开，也就朔月大着胆问过几次，剩下的都是默默事的。

“不行，贺卿断不能留。”贤妃一锤定音，直接敲定了贺卿的生死。

贺卿对家中的这些仆从倒没有多的情，更何况有些的还是混来的线，在这贺府上若要说家人二字，也就只有这些从自己还是个小内侍的时候，就带回来培养的暗卫。说是暗卫，于贺卿而言，其实更像是弟。

几岁，孤苦少时不曾念过书，同父亲成婚后才开始读书明理，但多少也受了外祖那边的影响，目光狭隘了些还有些这世间大多女都会有的想法，而那些想法是这个世“教授”给她们的。

但这并不妨碍，她是一位很好的母亲，更是一位好的女。

如今他唤贤妃为母妃，原因无他，不过是他在后也需要助益。

再说这个权宦的存在本就是新帝的污。

母亲将丈夫和儿当作了天，在贺卿模糊的记忆里母亲的生活几乎都在围绕着自己和父亲转，可那个温婉到有些怯懦的女人会在她儿受欺负的时候变得那样的咄咄人，势地将贺卿护在她的羽翼下……

乎意料的是这些人一齐跪在了地上叩首请求留下，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样违抗自己的命令。

贺卿脆将辰月他们都叫来了，他自由了，自然也该给底下的人自由：“当初这样对你们，歉的话就不必说了。

她说这世上这么多人，难个个都是成材的吗？不成材也没关系，不偷不抢脊梁骨得直就行了。

“那是不是我们走了，你就了无牵挂了？”朔月或许有些受不了贺卿的言语，便率先起质问了句，见对方半晌没有答话，便愤愤地转离去，“好，那你死去吧。”

“呵。”贺卿这声闷笑从鼻腔里发了来，下的泪痣明艳了几分，是那样的风光霁月，他漫不经心地踱着步打量着跪在地上的这些人，“怎么？这才解了毒，我养的狗就不听话了？”

且不说新帝登基本就基不稳，各方利益牵扯制衡已是心力瘁，届时势必还有许多官员向新帝禀明对“九千岁”的不满与攻讦，于情于理都容不下这么一个所谓“滔天权势”的权宦。

那时候贺家的家主似乎是祖父，二祖父常年在外行商，彼时的贺卿只向往二祖父中的那个天地:沧海、泰岳、雪山、草原，还有迥异的风土人情和饮文化，以及那些像是话本里才有的故事。

贺卿瞧着朔月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个孩里数她最洒脱。

彼时的贺卿不解其意，如今再想来他竟也有些想落叶归了，可他的又在哪里呢？

“督主，我们不走。”这句话是朔月带喊的，她是最后跟着贺卿的人，却也是这几年来同贺卿相最久的人。

月至中天，却还有多人未曾安眠，数人在暗室中议事，

要不要向殿下求个恩典，恩准尸骨还乡？

贺卿迫切地想长大、想飞去，而二祖父最常说的一句话却是：“树千丈，落叶归。”

贺卿并不想知晓殿下的计划，只清楚任何一位新帝登基，都容不下这样一位九千岁，侧卧之塌岂容他人酣睡？

天海阔，去江湖也好、庙堂也罢，你们的能力跟着我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