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父亲就算知破案，大概也不会说什麽吧。他既不会替自己辩解，也不会咒骂犯人。他就是这样的人。

「带一把在边绝对很有用的。」

「然後我想说这枪其实还能用呀，就在商品页面重新上架，结果呢……」

「那你是怎麽想的？」

「……到此为止了，已经没有我能的事情。」吴以澄低声说。

「介意什麽？」

「你为什麽还把那枪带在上？而且什麽时候去装了？」

「唉呀，不要拒绝得这麽快嘛。可以拿来防呀。」

「带一把在边只会被怀疑人格有问题吧？」

「你这麽急着要推给我，到底是了几把？该不会很多？」

「不需要。」

「你又怎麽了？」

「关於你协助调查的事情，我已经请署里的人帮忙提申请了。虽然是事後才申请，但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案例。不过，审议委员会要怎麽判断，我就不知了。」

「至少上次就很有用呀。」

「其实是我一直放在袋里忘了拿来。装是因为之前刚好想试用一下，然後我忘了把倒来了。」李承择笑嘻嘻地说。

吴以澄微微愣住，抬迎向李承择的视线。「你怎麽会觉得我会介意？」

只是错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导致了接下来一连串的行为，这些行为导引向一个悲剧的後果，过程中造成了许多人的受伤。伤害是不可避免的，但无辜而受害的人，要到何时才能复原？15年前，潘钰洁和廖伟樵的决定已经造成了诸多伤害与影响，15年後，事件的余孽又带来新的伤痕。真希望这个连锁可以就在这里结束，吴以澄想。

承择似乎靠近了一，一只手搭在他後的沙发椅背上，隔着衣，察觉到他手指突的节骨。

「总之就是这样了，过去案件一些不清楚的分也厘清了。这几天媒T也狂追这件案，大概还会再闹一阵吧。」胡李源说：「不过，也算是了了我们这些曾经参与绑架案搜查的人一桩心愿。真希望吴泰格先生可以活着看到破案。」

吴以澄看着面前那对下垂，带着温和而平静的情绪，反映着窗外日光的瞳却是闪闪烁烁。

「是吗？」吴以澄转开，内心怀疑着他是否真的这麽想。但一察觉到自己竟冒这想法，不禁觉得左x下方有些刺痛。

吴以澄送胡李源至门，临去前，他摆动着魁梧的肩膀靠近吴以澄，低声说:「以澄呀，我知年轻人是血气方刚啦，不过在埋伏的场合喔，还是要节制一下。」

「你太温柔了，多少会介意吧。但是伤害是不可避免的。毕竟……这是犯罪嘛。」

其中一个话多吵闹的人离开後，事务所内暂时陷了一片平静。吴以澄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却发现李承择仍默默地望着他。

「那东西能卖得去才有鬼。」吴以澄说，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

吴以澄不无尴尬地向他谢。之前在图书室埋伏时，为了记录下吴以澄跟嫌疑犯的对话，他的衣服上是有装设麦克风的，所以那天晚上他跟李承择的对话大概都被警方听得一清二楚了吧。李承择那个家伙，在那场合到底是想要什麽?

「那只是凑巧。」

「谁会用枪防？」

「总之，如果需要我们提什麽证明的话，尽说，我会帮忙的。」胡李源苦笑着说。

「也是喔。」李承择笑着搔搔发说:「那既然这样，我就送以澄哥一把吧。」

「不过，我还是有好好保护以澄哥吧？」李承择又靠过来，那神情犹如咬着飞盘回来向饲主讨功劳的大狗。「而且那枪意外地有用的喔，没想到S程竟然这麽远。我本来只是想个吓她一下，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已，但没想到竟然直接S中了。」

李承择调地挤了挤眉说：「结果还是一把都没卖去。」

「潘钰洁的家人应该会受到打击，可是那不是以澄哥的错。」

虽然觉得他的习惯似乎有些邋遢，但枪确实有派上用场，所以吴以澄也就不吐槽了。

「我也希望。」吴以澄说。

「以澄哥，别介意喔。」李承择静静地说。

「没有人知审议委员会会什麽样的判断。」吴以澄叹一气。

「了多少喔……嗯，5把？10把？还是……」

「你说得没错，以澄哥已经帮忙揭当年的真相了，不是吗？」李承择温柔地说：「你已经了你能的事情了。」

「不会啦。」

「今天是临时请婆婆帮忙照顾孟笙一下，也不能把他放在那里太久。」吴以晴说：「阿择，谢谢你的茶罗，下次我来试着自己泡泡看。」

「结果？」

「我？」李承择微微皱眉，想了一会儿之後又笑着说：「我的想法跟以澄哥一样呀，这个案终於结束了，我们能的事情也都了，这样就够了吧？」

胡李源回去後没多久，吴以晴也说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