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坦然，倒叫上一刻还在别扭的宣钰有无地自容。

可惜谢景宜看不见他的表情，已经腾一个空位来。谢景宜像是回到了他们初次同榻而眠的那晚，拍了拍侧的位置，“上来。”

就在他莫名地开始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听见谢景宜说了句什么。

不过宣钰还是拒绝了：“我尚未沐浴，怕会脏了你的床，还是……”脚的麻劲儿终于过去，他说着，站了起来。

熟睡的人被了汗，被底下衣襟大敞，光洁诱人的膛。

那太快了，快得甚至无法捕捉，宣钰自然没能察觉，只是觉谢景宜情绪有低落。

他叹了气：“当年你在信中是如何教我的？如今到你自己怎么就不反抗了？难任由旁人这般提防？还是说……他害你至此，你还要尊一声兄长？”

宣钰了一个梦，卫远在压他。

谢景宜半垂着眸，无焦距的眸掩在晦暗的弧影下，看不半情绪。

“还是说，其实哥哥是嫌我上药味太重……”

谢景宜笑意一收，那凭空而来的压迫忽然隐现。

“当年我脸上的灰都是哥哥亲手的，”谢景宜的语气依然平和温柔，仿佛拥有无穷的耐心，“如今哥哥只是在我这里过一夜，我又怎会嫌你？你说这样的话，是将我当成什么人了？”

“当然不是！”宣钰无话可说，直接蹬了鞋爬上床去，钻了谢景宜的被窝里。

宣钰心想，明日谢景宜的病情若无异常，我便该走了。

谢景宜一怔，终于明白宣钰并非气他，而是在担心他。

宣钰只别扭了一会儿，便适应了这样的安排，原因无他，实在是困得厉害。

当他听见谢景宜很轻地对他说“好眠”时，意识就像被神奇的力量走了一般，扎了看不到尽的黑暗渊……

宣钰很快就被他叫得没了脾气。他从来不知原来简单的“哥哥”二字竟还有这么多叫法，汗都被来了。

“好。”他应了声，随后猛然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谢景宜方才是留他在房中歇下。

宣钰错愕地转过脑袋，立刻改：“不……”

他抿了抿，嘴角微微的弧度表示此刻的愉悦，“哥哥别担心，此事我自有分寸，这样的日……不会太久了。”

而在他熟睡后，边的男人了温度偏低的指尖，慢慢伸手，摸索着去寻手炉。

卫远凑在他耳边息着，一一解开了他的衣带，炙的吐息落在他脖颈和凹陷的锁骨，得他发。

梦境外，男人温的手指蓦地顿住。

他的指尖扣在那细的腰窝，用力，几乎要在那里留下一红的痕迹……

由于只有一床被，他们只能肩靠着肩，分享被里的意。

“睡吧……”

明日。

他蓦地想起第一次见到阿年，那孩说起自己被兄长算计时平静的语调。他似乎总是如此豁达，任旁人如何恶劣待他都能忍让三分，哪怕是亲兄长的加害。

他不打算过问谢景宜的事，但想到谢景宜为了将自己从宣府来费了多少心思，而自己却误会了对方那么多年，那愧疚便会一丝丝地从心底往上蔓延。

“哥哥……不要生气了，”谢景宜了他的手指，见他不语，便换了一副撒的语调：“钰哥哥，别动气，好哥哥，你就理理我吧……”

他心里十分抗拒，但不他怎么推，都使不力气推开上的男人。

宣钰听懂了，原来他是另有谋划。随后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多事。

有只手探了衣服，顺着光的肤一路往下，宣钰被得轻，呢喃：“卫远，别碰我了……”

钰盯着他那副平静笑容，竟拿他毫无办法。

这事若换了宣钰，说什么都要报复回来，即便是死，也必定拉着害他的人一起永不超生才好！

宣钰张了张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