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那时候觉得恶心，再后来就习惯了，甚至开始观察起客人的习惯。

有人，免得扰人兴致。

他不去拆穿这个年纪的孩生的自尊，可惜他在药铺活计时赊欠太多，掌柜不肯再给，又过私改药方暗度陈仓的事，被赶了来。名声也坏了，教人读书，也没人肯要这样的先生。

他不想让别人瞧见程乐安的脸，等他再大一，病也治好了，还有个清清白白的份，读书习武，总不能平白多个婊养的背景。

“下回别走大门。”

他不是没生过带乐安回万的心思，可惜他走之后师父一病不起，便都说是让他活活气死。温盈心里也有疙瘩，到底是有些关联，而他知这件事的时候，甚至人都没了半年了。

这自娱自乐也成了知情识趣，楼里懂诗词歌赋的，作态，总要先聊一聊，谈一谈，再半推半就成事。可会去寻作乐的，又有几个是抱着和人谈心的目的去，温盈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李晟门时顺手把灯转了回去，他知是什么意思，只是从没见这灯亮过。

程乐安被他打发回去睡觉，而他忙着将床褥重新铺上，很多层，中间还隔着草席，自从被人泼了一的酒，他竟然也摸索不少经验。

温盈的笑没有忍住了半声，他是不拦着的，程乐安虽然带着病，但和他兄长习过武，也知不和人走，他在外面，温盈还算放心。

那盏灯整夜挂在外面，他的孩也不会回来。

他清秀，文雅，气质温和，举止端庄，都是自幼教导来的退容止，沦落风尘也抹不去，反而会引几分明珠蒙尘的唏嘘。

“过来。”

他只有在清算下个月的用时叹气，六七岁的孩吃的少，药总是凑不够，缺的就只能更多的价钱定，但洛已经是陪都，再往上，就只有长安了。

“正经书不读，还饿着你了？”

比如习武只为帮扶弱小不可为恶，又比如所学医术不可揽不义之财。

他的第一位客人他已经记不清长什么样了，普普通通，又好，也是个药铺掌柜，在他厚颜上门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

算了，多大事，避汤都省了。

这房一共只两间屋，一间他睡着，也用来接客，另一间本是程乐安住，但来人的时候，他都会让他避远一些。

仗着自己好，温盈简直来者不拒，但为了不耽误更多的活儿——他自己这样说，但偶尔也会挑剔一些客人，比如李晟。

“多费油啊……”温盈说话总是轻轻的，像贴在耳边的絮语，又像是一声叹息。

之后他带着乐安，自然在谷就被师兄弟赶了来，他毕竟没有被除名，是要也拦不住他，可惜这时候他又捡起脸面了。

他有一张不是挑却十分清秀的面目，算得上标致，却不张扬，和他说话的语气一样，是轻轻柔柔要从缥缈的墨里走来。

完准备他便穿着单衣，再披一件宽袖的

尚带着余温的被褥裹着小小一团，温盈半跪在床边，把他冰凉的手压在自己襟捂着。

门再响的时候风扑了一脸，没有一大早就来找乐的，是程乐安回来了，温盈这才了睛摸衣服穿。

程乐安没说话，小孩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温盈便不再劝。话说得太开反而难堪，钱不太净，用着心里总是不舒服。

找他的熟客多，或是介绍来的，温盈照单全收，有时对方提了，下回见到正主，他还会个谢。

而现在只剩了男人的。

他了饭端到床沿，屋里窄，他连桌都没放，只有个小矮几。程乐安吃了几，闷声闷气地说他找了份活。

比起暗门，他看起来依旧像个读书人，披着衣服的姿态，让人忍不住想起他这双手是如何握着笔捧着书……

男人希望自己金枪不倒，可温盈只盼着他们个个都不中用。挨上几下就能拿一次的钱，生意好的时候，一晚上可以好几个。

他不许程乐安在外面提起他，更不同他一个门，他将原本的门封上，程乐安想找他只能从窗爬来。

他的上有许多矛盾的地方，这让他看起来像一团迷雾，不远不近，可以远观也可以亵玩。

近日落的时候才是一天的开始，他先去洗漱，又给自己那里抹些油膏，总不能指望着客人来动手，哪怕碰上暴的，也少罪受。

程乐安的药不能断，他想来想去，除了偷抢拐骗，就好像只剩了这么个办法。

他这里从不提供药，助兴的什么都没有，因着的缘故，自己的底线已经没了，却还有些固有的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