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指朝天。

这是暮城外的灰森林，传说中，太在升起四十五亿次后，会在这里陨坠，烧尽最后的余温。世界会在火海后永夜，那是预言中的诸多末世情景之一。

“喜这样的力量吗？”小问。

天云寂灭。

败退引动了祂的怒火。

这不是寻常的怒火，这怒火化作了真实的、焚灭一切的烈焰，在天与地之间熊熊燎燃！

慕师靖闭上了。

慕师靖清冷的话语中透着亘古的慈悲，她抬起手，衣袖在风中飘扬，向人眉心的玉白手指凝若星辉。

像是来自海的那岸。

“喜，当然喜啊。”慕师靖看着人王的败退，看着众人的震惊与敬畏，理所当然地，说：“可惜这样的力量只是昙一现，等人王败退之后，楚楚小禾林守溪照样能欺负我……真憋屈呢。”

如今，这一幕像是提前上演。

“哎，原来慕还有这样的癖好！”小禾诧异。

小没有说话。

慕师靖见暗示不成功，选择了明示，她继续说：“在外面，我本不敢承认自己是苍白意志，生怕把列祖列宗的脸丢個净，惹人耻笑，要不这样，你多借力量给我，也不用别的，能让我赢过巫女与楚妖女就行

在人的怒火中，天地宛若烧红的铜块，空间都开始扭曲崩塌，如燎着的蝴蝶一样片片飘落。

宇宙与祂的怜惜被斩断，人王的如漏气的气球般萎缩，祂跪在地上，双手抱，发痛苦的哀嚎。

她是漂浮在天地间的幽灵。

力量从宇宙中传来，这里。

骸骨成山，黑冰无垠。

“好了，还不到展现这个状态的时候，将它留给你的宿敌吧。”慕师靖说。

林守溪没有多言。

也是世界绝对的统治者。

人的哀嚎声越来越小。

……

看着人就要将瞳孔闭上。

祂先是变成了焚灭万的炎之人，又汲取的洪，变成了象征太古之灾的洪人，接着，雷电爬满了祂的，祂的两个球也变成了漩涡一般的雷池！

以她的残存的力量，并不足以阻止这被彻底唤醒的人王，如果任由它离开……

这是人的各个形态，在旧日的战争里，不知有多少大的邪神被祂徒手扯大海，撕成碎片。

她是……”

毁灭的力量连同毁灭本一同寂灭在她前。

他回首望去。

但无论是哪形态，都无法撼动慕师靖分毫。

人听到了。

灰雾之林里，神战惊天。

“回无界雪山安眠吧，等需要你时，我会再度将你唤醒。”

真国的仪式已经开始。

“可能她就是喜被欺负的觉吧。”林守溪说。

人的变成了古朴的黑，人类一样的脚也变成了象足，两只睛合而为一，变成了幽邃的竖瞳，肌健硕的后背也拱起了的瘤，仿佛有手臂要从中挣脱起来。同时，祂的也在膨胀，本就大如雪山的祂似乎还要膨胀十倍百倍！

遥远的呼唤从远传来。

她的一分意识还残留在里，见证着自己与人王的作战，另一分则来到了这记忆的。她旁的‘小’同样如此。

人王的怒火攀至极。

本该沉眠的祂猛地睁开了眸，祂重新站起，面朝西方。

“真国么……难怪会在今天醒过来。”慕师靖抹去了心最后一丝疑问。

慕师靖悬立在祂的眉心前。

这是祂最后一次改变躯。

慕师靖冷寂的眸里，陡地闪过一丝涟漪。

慕师靖也望向了西方。

疑问解除，但她也到了一丝棘手。

慕师靖立在冰原上，眺望着日。

这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人，在黑裙少女的拳下节节败退。

这等末世之景中，人的颜也发生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