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睡。”林守溪立刻说。

楚映婵闭上眸，心中飞快地默背了一遍，赞叹这心法玄妙神奇之余也：“嗯，倒是没有什么纰漏，你虽记得不错，但也不可得意忘形，怠惰修炼。”

“算了，一路奔波至此，我们都心劳神累，如今大难将临，何必为这些细枝末节去犹豫呢？好好休息才是重要的，更何况……”

后来，他问师为何没有责怪他，师只是平淡地说‘万法皆有奥妙，炁藏于其中，你幼时囫囵吞下的枣，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发芽，总有一天你都会明白的。’

一夜无梦。

“洛初娥不会也是楚妙请来的吧？我觉得她比戏女靠谱多了。”林守溪忍不住说。

“就是这些了。”

那一天，教他识字的师有事门，将手中的书箱随意放在了桌上，他好奇师平日里都看什么，便去翻了翻，合经就是在那时收获的，师回来时，他正手不释卷地读着，师没有打扰他，静静地站在他边，等他读完。

清晨，林守溪率先苏醒，他睁开，迟疑了一会儿才想清楚了当下的境，他了太，看了一旁边的

“我娘……应该还没这么大的能力。”楚映婵认真地想了想，否决了这个猜测。

说到这里，楚映婵也不由想到了娘亲，也不知那个不靠谱的便宜戏班有没有将这事禀告回去，她虽向来不太相信娘亲的能力，但毕竟娘亲与师尊关系很好，若能让师尊察觉，他们化险为夷的可能也会很多。

楚映婵顿了顿，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我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时间确实不早了。

林守溪轻轻吐息，“师父可听清楚了。”

“嗯，师父说得对。”林守溪也未矫情。

车已来到了最。在日晷上，这是时，十二时辰以时为首，这是每天的开始。

当然，她从小就明白，险地之时绝不可将生的希望一味寄托给他人，这很容易让险地变成埋骨之地。

林守溪与楚映婵互相看了看，不由想起了布篷被碾的雪夜。

当然，他们也没有心思逾越。

与此同时，楚映婵眉间的红印闪了闪，加了一分，愈显妖冶，这只是第二天，红印虽有加，楚映婵却没有多么特殊的觉，娴静空灵依旧。

楚映婵睡在里面，她将那柄黑尺放在自己与林守溪之间，起隔绝作用，这是他们师徒的禁忌之尺，谁也不准逾越。

楼的空间很大，但他们也只拥有一室一厅而已，推开房间的门，里面有一张床。床虽不窄，但也只有一张。

可厅内也只有两张椅，地板又冷又，本没有适合睡觉的地方。

多么安分，去门书阁找书看时也喜从犄角旮旯里淘书，将那些无人问津的古卷翻时，他总会有一无名的喜悦，仿佛发现了所有人都不曾在意的珍宝。但合经并非是他从某个角落发掘来的，而是他在识字的时候学会的。

从客栈来之后，他们一直没有安心地睡过觉，此时，他们绷到了极的心弦终于得以放松，疲惫涌了上来，占据了的每一个角落，清明的意识变得模糊而昏沉，没过多久，两人一同沉沉地睡去了。

她提着些衣袖，盖灭了烛火，随后在窗边静坐了片刻。目光开阔，不死城倒映在她的眸里，像是一片黑压压的山脉，他们的周围楼如峰，暗桩无数，翼如腹鳍的鸟在空中徘徊不休，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师父。”林守溪回答。

林守溪并未将师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觉得长辈都喜故玄虚，总说些听言之有理，细想空无一的话。

“嗯，弟不敢，俗话说名师徒，举三尺有师父……”

“好了，住。”楚映婵可不给他怪气自己的机会，“时候不早了，今日累了一天，为师也倦了，先休息吧，剩下的事明日再议。”

往事浮上心，令人心神摇曳，林守溪却也只是面无表情地背诵着。人在专注一件事时总会散发独有的魅力，楚映婵静静地听他说话，没有打扰，她注视着少年神骨清俊的脸，慢慢地，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林守溪话语的节奏中载沉载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