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寒忍不住，暗暗用指尖捻了捻。

看顾修寒这个态度，阮语再迟钝也能猜到个五六分，窘迫地咽了下，问：“他是那……变态吗？想偷我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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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寒没当过人鱼，对“鞋和袜箍在脚上很别扭，不如光脚舒服”这言论无法同受。在人类看来光脚踩地才是真别扭，况且还容易着凉生病，这事上他没办法纵着阮语。

他的动作不像平时那么温柔，阮语以为他真不兴了，小声狡辩了句：“不是故意脱的……我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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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午饭夫妻二人都有事忙，于是桌上就只剩阮语和顾修寒二人。

那是一古地球没有的特殊纤维，类似蚕丝，但比蚕丝还细。

阮语的鞋袜穿不住，上脚没一会儿就要趁人不备偷偷脱掉，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袜漫天飞，顾修寒时不时就能捡到一只。

之前订购衣时，他怕阮语穿起来不舒服，这贴小件的面料都选用了最柔顺的那一。

不小啊，正正好。阮语心想，有儿不服气地循声望去，是那名负责布菜的男佣人，前几天新来的。见阮语看他，他飞快别过脸。

阮语愕然，浅珀的睛睁圆了，咻地扭看向那男佣人。他的下肢是鱼尾变的，和人到底不完全一样，不那么会汗，袜不踩地的话确实不太会脏。可是就算不脏……

就比如“下地要穿鞋袜”这常识。

“修寒哥，”阮语心虚得一缩，又开始恶鱼先告状，“你怎么搞突然袭击啊……”人和鱼之间的信任呢？

这天午饭时间。新来的男佣人帮传菜机人布菜。消化系统决定阮语吃不惯人类的，AI家会为他单独准备一份以生鲜海为主的餐。

顾修寒难得涌起一心浮气躁，右手一探，稳稳捞住一只攥掌心。阮语的鱼尾漂亮，化作人脚后同样纤秀，足弓xiū长，足尖粉，肤质得像一握玉，仿佛再些就会从掌中挤去。顾修寒的受一时难以描述，神情莫名，匆匆抓过袜往上。

话音一落，那男佣人和顾修寒齐齐变了脸，只不过一个臊红得像颅内被人纵了把火，另一个郁得能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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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语也没多想，这几天庄园里那些人换着借来看他走路，闹闹哄哄的心音他都有儿习惯了，于是只顾着把脚往椅下面藏，嘟囔：“修寒哥，你别，别看了……吃饭呢。”

但是走路学得好归好，其他的一些坏习惯阮语一时半刻还拧不过来。

桌下，比生贝还白净的脚踩着一双袜。显然是刚在桌布遮掩下偷偷蹭掉的，还以为吃饭时没人检查，能放松放松。

虽说饮习惯迥异，吃不到一起去，但十几年来顾修寒的母亲沈婧雅一直持让阮语与他们一同吃饭——初顾宅后有一段时间阮语容易害羞，除了顾修寒见谁都躲，到饭了也不肯上岸，躲在底自己挖小贝壳，再用神力骗它们掀开盖。沈婧雅常常得使尽浑解数，在湖边千方百计诱鱼上岸，拐鱼屋。

“……”顾修寒不明显地噎了片刻，“对。”

开饭了，阮语夹起一片生贝正要吃，坐在他旁的顾修寒忽然将椅往后挪了挪，用指矜持地挑开垂至地面的餐桌布，稍稍歪，瞄向阮语的脚。

“你想偷……偷我袜什么？”阮语犹豫了下，还是张嘴问来了。

顾修寒也不和他废话，推开椅单膝蹲跪下去，给他穿袜。阮语这双脚相当于鱼尾尖神经最密集的位，因此怕，顾修寒一碰，阮语就电般一躲，还冒两声嗤嗤的笑，氛围顿时变得像嬉闹调情一样。

“……”顾修寒心脏狠狠一，手劲险些失了分寸。

袜尖与袜跟的位因为被撑起来过，显得比别略薄些，隐隐透着光。

他知“变态”是什么意思，但也只是理解到“不是正常人，要远离”这程度，对变态会些什么一无所知，包括偷了袜能什么。

[好可。][想把那双袜偷走……]这时，男佣人的方向响起两句比之前更加莫名其妙的心音。

[脚好小。]忽然一句莫名其妙的心音传阮语耳朵。

她和顾修寒的父亲顾戎元帅都是古地球东方血脉的后裔，对阖家团圆的餐桌气氛有刻DNA的执念，觉得一桌吃饭说说笑笑才像是一家人，而且还非得是喜气的大圆桌不可。

于安全考虑，这对阮语有歪念的人是不可能再用的，但顾修寒不想吓到阮语，自抑住火气，只抬眸掠向对方，冷声：“去。”他气势太凌人，嗓音丝丝冒着寒气，那人去时膝盖得直打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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