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可真是个温柔贤惠的人，对谁都好，包括这位金太医，也包括贵妃昭妃、还有行的顺妃。

夏云妁这般想着。

椒房中，太医的手指离开皇后腕上搭着的绢帕，刚一抬，便见皇后的目光淡淡地盯着他，冷漠得让人哆嗦。

金太医呢？那个在亡故后被皇帝以失职为由革了官职、在贵妃事情败后又被斩杀的金太医呢？

这些事，她原本不想多计较。说到底是她自己傻，况且她都已经死了，哪还有力气计较？

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

“哦，四小万安。”郑太医拱手，夏云姒想想这年的事，面不解：“郑太医怎的来椒房了？”

金太医一愣，正争辩，皇后已不再看他：“退下吧。本自会下旨，不会让金太医在皇上面前为难。”

夏云姒到椒房门时，恰好碰上郑太医着冷汗来。

寝殿里，夏云妁听人禀说“四小到了”的一刹，几是下意识地站起了，疾步向外迎去。

这样的目光在素来端和温柔的皇后中可不多见。

贵妃昭妃与金太医这会儿已经沆瀣一气想要她的命了，在她日渐虚弱之后，贺玄时也渐渐对她意不再，最终在酒后与顺妃吐了真言。

几十年都只能在天上看着你，却不能跟你说话，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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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妃何等聪明，将这些透给贵妃昭妃，她便在宁沅尚未满岁时就撒手人寰了。

不由置喙的生吻让金太医一个字也说不，哑了一哑，只得躬告退。

有事。”

从迈

她恨自己当年太过温和，让阿姒为她白白耗费了那么多年的光，让宁沅自小就没有母亲。

她离世时对贺玄时虽然有恨，但也尚存意。可之后的这么多年下来，看着阿姒的辛苦、看着贺玄时的朝三暮四与自欺欺人，再多的意也早已消磨殆尽。

自然，她那时更她的夫君，贺玄时。

“……皇后娘娘。”太医欠了欠，静等吩咐。

十五年，那是十五年啊。人的一辈，能有几个十五年？

夏云姒想。

“？”夏云姒怔了怔，心说不对啊。

“皇后娘娘下旨让臣照顾她安胎。”郑太医说着又拱手，“臣必定竭尽全力，四小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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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医笑了笑，皇后“嗯”了声：“皇上想着金太医行医多年经验丰富，本却也不想让金太医太过劳。听闻太医院里还有位郑太医同样是专妇科的，日后便让他照顾本的胎吧，不劳烦金太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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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妁现下想想，都还是恨。

夏云妁将视线收了回来：“金太医如今有六十多了吧。”

夏云姒方才就已作一团的心绪被搅得更了。方才她还能止不住地想象见面的一刹该是怎样，现在却一反应都不。

为了给她报仇，阿姒从十二岁到二十七岁都在与这些人缠斗，直至将他们全都送走。

夏云妁淡看着他离开，抿了手边刚端来了茶，一声嗤笑。

那个男人……怎么能自欺欺人地觉得他她呢？她虚弱之时并不需他亲自照顾，他都能那样在私心里盼着她早些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