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得倒细。”阅至此，夏云姒啧声轻哂，“若和贵姬当真回房睡时才发作，吉徽娥必已将余下的酒清理净，满妃嫔所见也是太医验过那酒，是无碍。她便自此脱了系，纵有两分疑，也不足以治罪了。”

夏云姒笑地打量着她，看着恍悟与悔恨同时在她脸上漫开。

事情禀清凉殿，皇帝便准了——他近来都是这样，自责之下虽不曾明言过歉意，但说是对她百依百顺也不为过了。这样的小事，他自会依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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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给和贵姬下药，是将药冻在冰块中央。所以吉徽娥给太医倒酒时，只开外层的冰块什么也验不来。但待得夏云姒喝时，药已渐渐酒里，自然致人小产。

她从洛斯带来的侍婢、她最信任地人怂恿她说……里害人多么常见，只要不被人察觉，就说不上对与错。

幔帐中，夏云姒翻了个，舒了抑在心中已久的郁气。

夏云姒站起，一步步地踱到她面前：“你告诉我——你仔细想想再告诉我。”

又过两日，正司那边也结了案，吉徽娥熬不住重刑，什么都招了。

吉徽娥嘶吼起来：“我比她年轻，比她貌！比她得皇上喜！她除却那公主的份还有什么！我如何能忍！”

莺时叹息：“是啊，想不到她竟能有这样的心思。”

皇帝拿到供状，便着人誊抄了一份给夏云姒看。夏云姒认认真真地读完每一个字，心下直慨叹中斗争真是愈发的别心裁。

“你……你们蛇鼠一窝！”吉徽娥破大骂，又狠狠啐了一。

昔日给她下毒，是将银炭挖空、将银藏在炭中。

夏云姒饮下去不久就有了反应，大约是因为胎像不稳所致。

她闭上。

除此之外，吉徽娥还招供说那药原不该那么快。她细细地算过分量，和贵姬若是饮下，怎么也要晚上睡时才会发作。

“赐死是难免的了。”莺时垂眸，看了看屋外的光，“一会儿到了午时，气最剩，正好送她走。”

“但你也不冤。”夏云姒扬音，笑容尽数敛去，“若我被边人这样背叛，我只会比她更狠。你还有脸骂她是毒妇，一时听来竟不知是谁要害谁的孩！”

一换一，这一局她并不亏。

“竟然是她……”她大睁着眸，泪一颗颗直落下来，“她从小就伴在我边……连她母亲病故，都是我钱帮她安葬的，她怎么能……”

“我知。”夏云姒勾勒致的朱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想害的是和贵姬的孩。”

她其实差一就成了。

一滴泪却顺着侧颊下来，和小产那日一样，在枕上洇一片漉漉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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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筹谋，能是她这颗脑想来的？

夏云姒勾轻笑：“去回皇上一声，就说我想独自见见她，让她走得明明白白。”

后来更多的主意也都是那侍婢的。她被报复的快蒙了心，竟全然没有去想，她为何会突然生这许多主意。

她踏刑房，在昏暗中嗅着那铁锈般的血气，不知不觉想起自己小产之时似也闻到了这样的味。她不禁下意识地屏息，左右四顾，终于缓缓适应了房中光线，看到了被缚在木架上的吉徽娥。

“不……”她木讷地垂下去，“不是

夏云姒抬眸：“皇上怎么说？”

可下遍鳞伤、形容枯槁，再看不半分昔日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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