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妃福身：“臣妾自当尽心照顾，皇上放心。”

点一点头，他举步离开。众妃沉默恭送，而后听着屋里的哭喊也没了什么多留的心，很快就三三两两各自散了。

夏云姒往外走着，心下犹自思量着仪贵姬方才的举动，抬眸却见仪贵姬如往常一般跟着昭妃一并离开了，更令人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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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昭妃买通采苓害顺妃，这一点都不离奇，仪贵姬出来扭转局面却太离奇了。

采苓后来咬她未必全是胡乱攀咬，这便更加奇怪——仪贵姬为何要先假意收买采苓，又反手帮顺妃翻盘？

——他们今日都觉得这苓采女面色惨白、头发散乱、眼下乌青浓重已是形如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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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玉微怔，夏云姒锁眉，即道：“着人去回皇上，就说我陪含玉一道去见苓采女去了。”

唯有明明白白地做上这么一出，才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日后人前人后，便是采苓这个当生母的阴险恶毒，竟想陷害悉心照顾她的主位宫嫔，顺妃的贤名自然得以保全。

含玉第一眼案上的粥：“娘子吃些再睡。”

夏云姒眸光微凝：“你是说她投靠了顺妃？”

用罢了膳，含玉进了屋，衔着笑福身说：“奴婢方才在院门口碰上了御前的人，说皇上想请您去下盘棋，奴婢正说进来瞧瞧您醒没醒呢。”

莺时亦是大惑不解，回了玉竹轩就追问她怎么回事，她也只能摇头：“你怎么想？”

夏云姒不多言，拍一拍她的手，就与她一同向前行去。

夏云姒笑笑：“先放着。今儿这事想得我头疼，你帮我想想。”

樊应德摇头叹息：“真是个泼妇，就这般骂了一天。”

二人对望间，连押着采苓的两个宦官都打了个寒噤。

可这一点，也确是难以猜到背后原委了。夏云姒终是存着疑虑睡了过去，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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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苓毕竟在由顺妃照顾，当真生产时出意外没了命，即便做得再神不知鬼不觉，也堵不住悠悠众口。顺妃从前在宫中的名声那样好，自不愿为了区区一个采女背负恶名。

余光所及之处，果不出她所料，樊应德连脸色都白了两分，立刻招呼手下：“进去，把这疯妇押住了，别伤了窈姬娘子。”

这样想，确实比设想为昭妃下手要通顺得多。

莺时福身，很快就将含玉请了来。含玉来时端了几道小菜、一道肉粥，进门便道：“娘子守了一夜？快吃些东西吧。”

夏云姒边思量边将经过细细地道了一遍，最后说：“仪贵姬是昭妃的人，这人尽皆知。今日这出却是奇怪，里外里真只是帮顺妃解了个围，这没道理。”

夏云姒刚要点头，又见小禄子打了帘进来，一躬身道：“娘子，樊公公差了人来，说苓采女大闹不休，非要见咱们玉采女，便请玉采女过去一趟。”

采苓这是已有些不正常了。

不止是他不敢不理。事关皇嗣，就是禀到皇帝跟前，皇帝大约也只会说让含玉来见她。

采苓直被颇得一懵，不待她回神，夏云姒已嚯地起身，上前乱抓一把她的头发，逼得她抬起头来：“我倒真想看看，生前活得如此糊涂的人，化作厉鬼又有多大的本事，能不能把我从梦中吓醒一回！”

夏云姒颔首：“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只这么关着，之后也没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