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得到一回甜之后就愈发过分，也不稀罕借碗筷了，开始借贵重之了，甚至借钱。我无力满足，他们就连初一十五的几薄香都不给上了。”

老龙挪过来伸手，想抱母狸怀。

滴滴答答，莫名生一凄然之。

老龙的鞋脸悲伤到扭曲，摇着前爪解释：“不不，只是想谈判，谈判。”

“有你们这样谈判的嘛！”

大伙儿还是不敢相信一只龙居然娶了九节狸为妻。

如临大敌的姑们还是骤然放松了一些，吐气互相看看。

他陋苍老的脸仰着，满渴望，像个讨糖吃的小乞丐。下的泪如涓涓细，懊悔般叹：“是我们贪心啊，想着给闺女找门好亲事，就了个歪主意，不成想却搭上了命……”

老龙接着往下说，面带上少许沉重，“中不足的，就是我俩生了个丑闺女。并且她的骨只有一半是龙骨，而另一半随了她娘。所以，我们安心等待机会，等待一个换骨的机会。直到你们许愿龙王庙，我就知机会来了。”

妙灯挠挠，把话脱：“龙和九节狸是一对儿，真是一回见……我们还以为她和另外两只九节狸是一家呢！”

老龙更是急切，伸爪去抠母狸中的枣，囔着鼻求告着救她救她！

满慈叹：“阿弥陀佛，刘家村的人确实刁顽一些，我等从前与他们相，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

它见母狸好似成了一死尸，倒栽葱被人提着，当即往地下一墩，老泪纵横哑声哭：“我老了——，闺女也被你们给杀了，还噎死了我的女人，你们恶呀，真恶呀——！”

“不，那两只不过是她的手下。”老龙羞臊笑笑：“我俩多了，都是长脸，都有尾，个也差不多大。”

老龙喜不自胜，拼命压起母狸的腹，经过少时抢救母狸终于缓了过来，白珠翻回了青珠。

“不在哪儿，有借有还都是规矩。可是刘家村的人把东西借走了之后就不还了。我也是傻，就这样纵着他们。”

“当年，雀儿山还没有白雀庵，半山腰的刘家村又索要无度……”

燕娘吐气，掏带勾的细针将枣勾了来。

雪灵好奇问：“怎么索要无度的？”

“可求的东西我这儿也没有怎么办？我就得连夜上别的龙王周转。”

老龙“人小鬼大”的坐在椅上，垂着两只小短，怀里抱着大母狸，难心说：“我是个低等的山龙王，只比井龙王级一。人人都拜菩萨拜财神，没有几个想到来给我供香火的，你们看见后的龙王庙就知了。所以，穷啊，人穷取不上媳妇，龙穷也一样。”

老龙垂垂说：“那时节都穷嘛，村民一旦有红白事就会办宴席，有时候连锅碗瓢盆、碗筷杯碟都缺的。一般在这时候，他们就会跑到龙王庙发愿，借东西。我也是要自尊的呀，觉得人家有事相求就是对我的尊重，我也被人需要了！所以，我就会全力以赴满足他们的愿望。”

雪灵瞧着老龙的可怜样动了恻隐之心，但嘴上还是厉害：“喂，老爷们哭什么哭！再说了，是你们先攻击我们的！”

老龙抿抿嘴接着说：“没有了香火，就等于没了功德。我得去旁的地方谋路，寻功德。所以我就搬走了，搬去了另一个小山，哈哈，前脚刚搬家，后脚就遇见了我的夫人。”

佛殿里，姑们慷慨的给老龙上了茶。

“哈哈哈，是般。”大伙儿笑。

她说着话，一边接过母狸，掰开她的嘴。

满慈看这凄惨场面双手合十，蹲下来与老龙谈话：“龙王施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如实说说吗？贫尼也好帮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