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噩梦，就像一场预知梦！

老夏一掌拍他上。

酒婆脸上涌上一缕惭愧，但旋即又理直气壮的说：“这门亲事并不差，还不是用过了屠家的猪胆才叫她能看见梦，还有她造的糖也是添了猪胆。但凡惊厥或焦虑，都是胆气不足。这算是以形补形的疗法。糖卖的好，她可没少赚钱。”

酒婆说：“郎中开的药汤不起用，这时候张屠送来了一小瓶猪胆，叫跟丁香叶一起熬了。这法凑效，很快就好了。这好了后啊，她就跪在我跟前儿求原谅，还说以后捕梦的活儿都由她来。起初我没细问，后来才知，这老二病愈后居然能看见梦的颜。”

酒婆，“对。哎……也不知我儿脑中的那个梦到底有多邪佞凶险……”

数月下来，我儿的也被熬坏了。

我闹了起来，看呀看呀，我就说了，肯定是猪跑了！

就忘记大半。就记得在梦里，妹妹落了。

酒婆看着我的活泼劲儿笑了：“她悄悄跟我说，蓝是孤单的梦，橙是愤怒的梦，红是惊惧的梦，紫是超级噩梦，灰是梦中梦，黑则是生离死别的痛梦。坏的梦，总比好梦多啊。”

“她说每夜走在街巷上，有不同的颜的光萤火虫般从每家每飘飘的时候，只有白看起来最幸福轻盈。像是心底缺憾都在梦中得以藉。于是，她看而选，只挑金和白的来捕。可是这两个颜少啊，有时在镇中逛游到了夜都捕不到一个。”

“那……，就用这个方式酿酒到如今吗？”

酒婆摇摇：“不完全是，虽说还得用到捕梦网。后来这个是老二糖姬的法。”

连我的心儿也跟着瑟缩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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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下井救她，反赔上了自己的命。

酒婆下了两串清泪，滴答答砸在地上，震到我的耳中。

“所以说，从此避免了捕到噩梦，也再也不会有噩梦了。”娘说。

妙萱：“是是，我记得。红病害的一双跟血葫芦似的，郎中说是结炎。”

“金的梦好啊，功成名就。但最好的当属白！”

所有人都看向顾月安，顾月安一耸肩：“看我什么？人已经离开那么多年了，再查那是什么梦有何必要！酒婆，妙萱，糖姬好歹是你们仅剩的家人了，就算不想来往，也不好看着她这么死吧。当务之急还是替她寻寻失踪的张屠？嗐，为了一瓶猪胆嫁了个闺女，我可知啥叫滴之恩涌泉相报了。”

娘疑惑问：“猪胆又不是熊胆，也有这么的功效？”

我雀跃起来，“都是什么颜呀？”

梦的颜？

酒婆沉声：“他家，有一只似熊似鹿的野猪，跟旁的猪不一样。棕尖牙，站起来一人。偷偷养着没敢叫旁人知。胆都是从它上取的。诶，对了，我上回去帮她家喂猪，好像没看见那一只……”

像一个诅咒！

九年前的仲夏夜，他的三妹如梦到的一般，真的落了。

酒婆叹气：“我把她嫁给张屠，也是有原因的。老大事后，我就揪着老二的发把她扔了家门。她在门外蹲了三天，不知怎地害了一场红病不是？后来邻居来劝，才把她劝回了家。”

“那好梦呢？”大伙儿问。

“粉是思慕的梦，呵呵，过来人看，觉得这也算不上什么好梦，年青人觉得是罢了。绿的梦还行吧，好坏参半，滋味寻常。”

老夏接住凝滞的空气，问。

烧六坏兮兮的问：“那黄的梦呢？”

妙萱蹙眉：“娘，二的糖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小时候完全没学过医，怎么后来专卖治惊厥焦虑的的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