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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凋落晚香玉(3/3)

惊喜地说:“那倒真巧,我过两天也要去深圳,跟着导师参加学术会议,或许我们还能在深圳遇到。”

我不以为意,随口敷衍,说那么到时见。

叶舟看着我点头,我跟她告别,拎起给白兰打包的汤粉走出去,走进红粉街,走进我最后的良夜。

十二月二十五日,又是一年耶诞节,我拉着行李箱离开白兰跟宝新家。流浪的野猫窝在起毛的拖把上,眼神懒洋洋。一个老头在走廊晒太阳,打哈欠,发黄的眼角皱起,露出光溜的牙床。

白兰跟宝新送我下楼,一个是哑巴,一个也不说话。白兰轻轻抱了我一下,我拍她的背,说你又瘦了,要好好吃饭少喝酒。

白兰摆摆手,转身就走。她还有许多事要忙,几百件衣服差点将她压垮。宝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金黄的橘子给我,笑着跟我比手势,他说再见。我也跟他说,再见。

而在最后离开之前,我走进了公共电话亭,决定给小练打电话。

其实我记不清他的号码了,后几位大概是275,又或许是725,我尝试了好几遍电话才顺利接通。

对面嘈杂,不断响起尖锐的滋滋声,有人在吼骂,玻璃砸碎。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还没说话就知道完了。

“请问哪位?”小练维持着陌生的礼貌。

“是我,小练。”我的喉口发紧。

小练没有回应,而我也沉默许久才鼓足勇气问他:“他眼,睛,还好?”

我说话断续,几乎连不成一句。

“能看见,但很模糊。”小练说。

“以后治得好吗?”我问。

“不知道。”

“小练,我——”

小练突然发火,他沉声恨恨地说:“你既然走了就别再管他,电话也别打。楚翘,他被你害得够惨了。”

我无话可说,听见沈玉溪的声音。他在无休止地怒吼,暴躁大喊,带着哭腔。他知道他恐怕要瞎了,全是因为我。他会更恨我,恨不得杀了我。沈玉溪,他怎么能知道,自己爱了很多年却爱出一个祸患。我这样绝情,短暂地爱他一阵又离开,让他无从依靠。我把他抛弃在火场,又弄瞎他的眼睛,我该为他自刎。

小练终于挂断了电话,漫长的嘀声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激绿的一道,像是监护仪上死人拉平的心跳。

“对不起,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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