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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靠自己。
“楚翘。”沈玉溪叫我,我转头他就吻我,问我要不要做爱。他渴望进入,肉体契合堆叠更让他有安全感。
我推开他:“沈玉溪,你还没明白,我们不是在恋爱。”
沈玉溪突然发笑,掐住我的下巴:“恋爱,你想跟谁恋爱,那个恶心你的直男大学生?你跟他根本不是一路人,你要永远记着我,记着小圆圈。”
我用力给了他一巴掌,沈玉溪却更兴奋:“楚翘,你知道吗,你的小弟弟在大学找了女朋友。”
“不——”我的心猛然一沉,不自觉捏住了拳头,朝沈玉溪大喊时眼泪滚下,“你闭嘴。”
雷声訇然炸响,闪电雪白,外面即将落下暴雨。我闭住眼,感觉这声音熟稔,像什么东西在坍塌。是破旧的建筑,碎裂的灰墙,还有马路边蒙尘的墨绿矮松。
我想起一个月前跟裴沛去红粉街口的大排档吃饭,金色的阳光中到处尘土飞扬。巨大的“拆”字鲜红刺目,令人瞩目的横幅拉在我们头顶——“去除旧风貌,建设新城市”。推土机隆隆驶过,铲齿犹如锋利的狂刀,凶悍而不留余地地割去这些隐秘在城市角落的腐烂杂草;又像乌黑润亮的燕剪,旋动着抬起,是一种自由的暗示,它告诉我,从此我可解脱束缚,飞入碧霄。
裴沛问我:“红粉街要拆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的手被他握住,汗液互相交缠渗透,我看到裴沛的眼神像蘸满水一样湿润明亮。
晚香玉即将被夷为平地,陶春然筹划着要去新华街开一家更大更辉煌的歌舞厅,但我没想跟她去。我计算着自己的存款,大概明年春天就能攒够钱做手术。
外面突然传来砰响,街口的旧楼彻底坍倒,有人尖笑着感慨:“这一街的婊子窝要掀了,没了哟!”
红粉街的婊子窝,一个五光十色的销金窟,一个肉欲横流的情爱场。我无家可归时栖居于此,它收容我,养育我,也践踏我,蹂躏我。我靠它赚钱,又受它剥削,现在,终于可以摆脱。
头顶的吊扇飞速转动,在哗哗的风鸣声中我心跳加快,决意跟裴沛表白:“我不做了,我想跟你一起去杭州。”
裴沛几乎是错愕,惊喜的花朵在他脸上盛开,他激动地问我:“你说真的?”
“真的。”我点头。
亲爱的弟弟,我始终在骗你,只有这句话千真万确,请你再信我一次。
我把手腕上的红绳解下来,两颗饱满的金子坠在眼前,犹如我灿烂的希望,美丽的心。这是我身上唯一洁净,唯一完好的东西,我要把它送给你:“满月的时候爸爸妈妈给的,他们说这个能保我平安健康。”
裴沛,我出生富裕,外表光鲜,似乎备受追捧,但获得的真情其实很少。我那么怜悯自己,那么珍惜一切,你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得。我受之有愧,除非爱你。所以我想再试一次,试着把爱回赠你,你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