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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大货车从后面驶来,溅起了人高的水花,迟鹰的自行车往侧边挪了挪,避开了这一波水流。
“小时候妈妈带我去过呢,给我改命来着。”
她给自己戴上了白色的有线耳机,打开手机音乐,试图盖过隔壁的声浪。
“是呀,都是骗钱的,我还是很倒霉,不过…现在好多了?”
迟鹰蹬踩着自行车,驶出了凹凸不平的石板小巷,来到了宽阔的公路上。
迟鹰单脚踩着湿漉漉的地面,支撑着自行车,脸庞低垂,黑压压的眸子带着几分料峭的春寒。
苏渺打开了手机免提,将话筒对着墙壁,隔壁的活动仍旧激烈,声音清晰可闻。
门外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发丝凝着雨星子,漆黑的眸子带着沾染了几分春寒,薄唇抿了抿:“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迟鹰的后背给人一种这个年龄段男孩特有的干净少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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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也弥漫着春日里的某种躁动不安。
苏渺嘴角浅浅抿了抿,攥住了他的衣角,感受着少年近在咫尺的体温。
迟鹰嘴角勾了勾:“懂了,我们班长这是在拐弯抹角跟我说情话。”
迟鹰敏捷地攥住了她的手,附在她耳畔道:“放心,不会比这个更粗鲁。”
苏渺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脸颊火烧火燎,贴着白墙站着,像是要把身体嵌入墙内似的。
“看来是没有成功。”
苏渺重新翻开教辅资料,强迫自己集中精力,不受打扰。
“遇见你…就不倒霉了。”
苏渺正在热恋他。
隔壁的“战役”似乎还没有结束,声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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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句话的苏渺,鼓起了生命中全部的勇气。
心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沾染了他的气息,说喜欢大概无法精准表述。
“只要老子心脏还跳动一天,就疼你一天。”
苏渺听出了那是迟鹰的声音。
城市高低错落,霓虹灯火,宛如穿行在千与千寻的童话世界里。
“你开免提。”
还是…还是抑制不住地难受。
“不信。”迟鹰回答得很果决,“我信我自己。”
“我。”
苏渺看着奔流的长江,“迟鹰,你相信命运这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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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天气晴朗的江边,有很多摆摊算命的人,你去过?”
大概这就是她如此渴望靠近他的原因。
苏渺警觉地问:“谁呀?”
忽然间,少年按下了刹车,自行车在江面正中央的大桥上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