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仍不休止，细细密密。

黎怀玉愕然，惶惶然拿来母亲的药，忧心忡忡，“怎么会咳血呢，阿母，你不是一直在吃药吗？”

幼时赵真见过胡同里可怜的女人，最后染病独自病死在家中，被人抬着来时，满溃烂恶臭。

两人度过短暂的好时光。那也是赵真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光。

赵真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但也知不是男还是女都是社会下等活计，可怜人中的可怜人，如果可以，谁愿意这事呢。

那时家中四个孩已经夭折了两个，赵真一夕之间失去孩，失去丈夫，如遭天塌。

母亲如果垮了，那他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告诉她女不是男人的附属品，亦有惊天力量，不输男人。鼓励她自己想的事，赵真受其鼓舞，没有在婚后大门不二门不迈，也能赚一些银钱补贴家用。

止痛片仅为止痛，本不能治疗旧病。且这止痛片是最为廉价的一，止痛效力不及昂贵价格止痛片的一半，所以价低。

原来一切并未像他想像的那样，往好的方向发展。

到了医院，黎怀玉简单说了下母亲的病情，将药展开给大夫查看，询问医生是否要换药。

黎怀玉父亲黎争先在世时是那个时代少见的大学生，和黎母赵真是娃娃亲。当时黎家了黎争先这个大学生后有悔婚之意，嫌赵真大字不识，已不上黎争先，取消和赵家的婚约。

黎怀玉这才知母亲瞒着他们把治疗药换成止痛药。心中悔恨不止。之前他没有刻意注意过母亲的药，他一直以为母亲病情有好转了。

趁着母亲午睡还未醒过来，黎怀玉将她的药盒的止痛片清理掉，换上看上去样貌差不多的治疗药。

百乐门，还不能离开。

母亲的剧烈咳嗽声又将他思绪拉回，他放下碗筷，给母亲拿。

他独坐屋檐下，看着雨滴滴答答，在地上溅小泥坑。

后来黎父政府工作，小有成绩，被拉拢到势力之中站队，两方争斗下，黎争先所在的势力惨败被清算，黎争先也成为政治牺牲品。

能发挥治疗作用的西药一个疗程折算下来，几乎抵得上黎怀玉在百乐门一个月的工资。

这也是我一生之憾，你父亲是大学生，但是死于争斗。我没有持让你读书，就是怕你如果真的繁局势，将来不得善终。”

赵真咳嗽停不下来，黎怀玉轻拍她的背，将杯递上，赵真一，猛地吐了来，伴着一血。

她接过药片，就吞下。

拿药打伞往家走时，黎怀玉心中悲凉。

黎怀玉安顿母亲睡下，想了想，打了伞拿着药片去往母亲常去的医院。

不提获得的金钱，便是健康，赵真本不敢想。

丈夫生前所给予她的神力量支撑着她，支撑着她将两个孩拉扯长大。

一顿饭下来，黎怀玉不知味。

医生捻起小药片仔细看了看，又嗅闻一下，“这不是治疗药，这是止痛片。”

赵真拿手帕去边血渍与迹，“没事，老病了。吃药就好了。”

纵然有百般苦衷，但人一旦堕落，将永无止境。

但黎争先心志定，持与赵真完婚，也一心一意对待赵真，教她识字，将自己所见所闻与先思想说与她听。

他让医生开了一个疗程的西药，将止痛片替换掉。

“我只盼着你能好好生活，像普通人一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