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儿叹了口气，颓然坐入沙发中。无力地合上双yan，脑海中还是不停浮现刚才曹先生暴怒的表情和伤人的话语，还有咏琳痛哭liu涕的模样。

一不留神，咏琳的形象慢慢淡化又忽然清晰，赫然变成了游舒文穿校服的shen影。

高中的游舒文被发现X向时，大概也经历了和咏琳一样的痛苦吧？当年的她也受到家人同样激烈的责难吗？也像咏琳那样惊慌失措吗？倔qiang的她大概也像咏琳那样据理力争吧？而当一切反抗徒劳无功最终被送chu国後，她是怎麽熬过无数个充满失落和孤独的日夜？

念及此，林安儿的心一阵绞痛，她对这些问题的答案，竟一无所知。不愉快的事，游舒文从来不説，林安儿也从来不问，这是两人不言而喻的默契。那些年两人都太专注於向那段世俗不容的gan情倾注mei好的假象，渐渐忘了彼此真实的需求。以致当现实来挑战时，两人才发现维系这段gan情的全是虚幻的泡沫。

如果当时的我们是在一个宽松的社会环境成长，我们会不会Ai得更自信更真实？结果又会不会不一样？

林安儿凝视着曹咏琳的房门，决定起shen。

「咏琳，阿姨今天买了你喜huan的千层dan糕，要吃一块吗？」

房门那边传来微弱的回应。踏入房门，林安儿看到了萎缩在床角，哭到cH0U搐的曹咏琳。

林安儿心疼地轻抚着咏琳颤抖不已的肩膀：「你爸爸只是一时生气説了重话，你也知dao他口y心ruan，跟他认个错，还有半年就高考了，他不会爲难你的。以後的事我们到时再説。」

「我又没偷没抢没病，爲什麽要认错？」曹咏琳一脸委屈，表示不服。

林安儿一怔，説得好像也没错。但作爲长辈，似乎总得説些劝导的话。清清hou咙，林安儿斟酌dao：「咏琳，我觉得能谈一场穿着校服的恋Ai，是一件很mei好的事情。我也不认爲你和nV孩子之间的情愫有什麽问题。」

曹咏琳挂着泪的脸愣住了。她和林安儿的关系不像母nV，倒更像是姐妹，不少nV孩子的心事她都会跟林安儿分享。但毕竟还是相差了十几年，她没想过林安儿对自己跟nV生在一起的事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

「只是你们还是高中生，没有条件也不到时机开hua结果，放太多心思在恋Ai上往往得不偿失。你这个年龄要专注学业，才能对自己以後的人生负责。」

「就是因爲要对自己负责，才更要诚实对待自己的gan情啊！」难得家里有人跟自己聊gan情事，曹咏琳迫不及待要分享：「我们已经选好了大学和志愿，报的学校学系全都一样。我们也已经承诺对方，永远不分开。」

林安儿x口涌上一丝gan概，「承诺」，「永远」都是些多麽天真的意愿，充满着青chun的无知与无畏。

「大学继续一起不难。但chu社会後呢？」林安儿柔声问dao。

声音虽轻，却一下子戳破了曹咏琳的幻想泡泡，好不容易停住的泪又夺眶而chu。从没离开过学校的人，是没办法想象走chu象牙塔後的境况会是怎麽样的。

有些话，林安儿的shen份大概不该说，可是看着无助饮泣的曹咏琳，林安儿还是吁了一口气，徐徐dao：「咏琳，你有想过，真的chu国吗?」

「我不要chu国！我不要离开她！」曹咏琳脸sE一僵，绕了一大圈原来林安儿跟爸爸一国的，都想赶她走，心防又ma上筑起。

「我是説，你和她，可以一起chu国。chu去念书也好，工作也好，定居更好。」林安儿的声綫仍旧轻柔，语气却带着一GUjian韧：「大概要在国外，你们才可以真正zuo自己。」

曹咏琳讶异地抬tou，与林安儿四目jiaochu2，彷佛忽然遇见了曙光，jin綳了整晚的眉yan豁然开朗。

「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好好Ai自己，好好过日子。」林安儿牵过曹咏琳的手，轻拍着手背，泪Sh了yan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