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咖啡，孙若岚提要送唐虞回去。

孙若岚：“我本就志不在此。爷爷的愿望首先是我好好的，其次是公司能发展下去，底层员工不要被连累丢了工作。公司姓什么反而不重要了。”

“好。”唐虞想都没想就应了，“你放心，咱们一定把这个展办好。”

“闭嘴，少学谈檀那一。”

几个老师跟还清醒的学生聊得火朝天，周淼看周围没人注意这边，声音很低地问唐虞：“你志愿怎么回事？报了英专？”

孙若岚一也不惊讶唐虞的了解，反而说：“我也是这个意思。今天贺总那边派了人过来，过阵我的职位也可以接了。”

“怎么可能，天生的。”唐虞嘿嘿一乐，“您看他们练来了吗？二班那几个还能喝，谈狗之本不醉我。”

若岚有他和贺衍的奋力解救，有爷爷临别的苦心筹谋，有大哥无微不至的陪伴照料。

“对。”孙若岚垂下睫低声，“小虞，你暑假有空来帮我吗？我想把它再捡起来。”

唐虞赶拒绝：“不用啊若岚，我附近有住的地方，今天就是去收拾东西的。”

唐虞也小声咬耳朵：“放心淼，还差事儿呢。”

“啊！老师——”林向宛羞红了脸，谈檀则是忍不住比了个大拇指：“淼！您哟！”

“够了啊！差不多得了！”周淼先是板起脸来，威严表情让大家安静了一瞬，上自己忍不住笑了声，“都坐啊！愣着嘛！”

唐虞是真的惊讶：“你们女生这化妆技术真的，不是我说，。”

“啊，我爹前两天好像实在这个事。”唐虞想起了海岛上贺衍加的那些个班，“蛀虫确实该清一清，再拖下去公司都快被啃成空壳了。”

孙若岚笑笑：“都是表象，不这样怎么镇的住那群魑魅魍魉。我最近在跟贺氏一起调整孙家这边的领导层，把孙家那群泼无赖都踢去。”

过了许久，孙若岚终于稳定了情绪，去了趟洗手间整理妆容，回来之后除了睛还是红的，居然又恢复了原本的致妆容。

贺衍有什么。

周淼看着他还很清醒的样，忍不住吐槽：“你说实话，是不是跟他们偷跑学校吃烧烤练来的。”

同学聚会定在志愿公布后的周末，1班和2班很多老师是一样的，两个班定了在同一天同一个酒店，相邻包间，闹得很。

“你再装？”周淼柳眉倒竖，作势要去拧他耳朵。

“坐这边，老师。”林向宛也兴奋地打招呼。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哭了半天，孙若岚嗓都哑了，捂着脸默默泪，“我不该那样说你们…小虞，原谅我…给我个机会，向贺先生歉好吗…”

他想起贺衍的话。

唐虞上想起来了：“记得，那个亲情主题的…”说到这，他下意识噤了声。

唐虞这就有些意外了：“你也不了？”

失去至亲的痛就像一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在每个孤独无助的时刻反复折磨着她。

周淼皱眉，“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你慎重考虑的？”

周淼穿了条吊带红裙，一门班里男生以唐虞谈檀为首起哄起来，哨声叫好声差把天板给掀翻。

“哎哎哎——淼淼！”唐虞赶求饶，“哎哟，您是英语老师，怎么还不满意呢？这都是我对您的——”

十八岁的贺衍有什么。

“算了吧，我坐唐虞这儿。”周淼瞥了一她的好班长，以及旁边挨着坐的、她的好学委兼今年J省理科状元，对小情侣的二三事心知肚明，“就不打扰你们喽。”

周淼早听说了唐虞能喝，此刻看着边的少年倒一群人后还面不改才觉得心惊，忍不住低声劝他。

唐虞忍不住给她递了餐巾纸，低声：“没事，若岚，他不在意的。你能想明白就是最好的事。”

唐虞已经要笑疯了，手上很麻利地给周淼倒上果：“谈狗闭嘴，淼是我们大家的。”

“什么？”唐虞似乎没听见。

孙若岚被他逗笑了，声音还是有些哑，唐虞适时地给她叫了一杯温，换了个不那么沉重的话题：“最近在忙什么呢？今天一见，我还真没认来，若岚这是变女人了啊。”

“总会有什么，能支撑着她走下去的。”

那么贺衍呢。

他走过去，轻轻抱住了这个可怜的女孩，拍了拍她的背，温声安。

孙若岚只好应了，两人散步走到唐虞租屋楼下，她忽然问起，记不记得年初她说过要办的展览。

酒过三巡，桌上还清醒的男生没几个了，甚至几个女生也因为跃跃试参加了跟唐虞的车战，此时乎乎地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八卦。

当初的贺衍，也是这样吗。

人去迎接世间的风雨。可是在无人的一角，面之下，她还是那个会害怕，会彷徨，会泪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