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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车上总有人不坏好意的挤来挤去,苗庆红靠着一根铁管,把小核桃和苗桂兰往自己的面前圈住,他强有力的手臂像是一道安全的围墙。苗庆红说,公交车上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扒手,扒手的手段很高明,东西丢了都不会知道的,几个人假装挤你,有人就伺机下手,小核桃确实多了很多安全感,他连连给苗庆红表达谢意。
小核桃和苗桂兰刻意保持一点距离,越接近城里时,公交车上挤进来的人变得更多,小核桃甚至看到有人的腰间笔着一把亮晃晃的刀,微弱的灯光碰到刀锋时,立即被转化成冰冷的银sE,公交车起步很快,刹车也很快,小核桃和苗桂兰由刚开始的保持距离,最后却跌跌撞撞的靠在了一起,苗桂兰侧身靠在小核桃的x口,他把头往后仰,尽量避开她的发香味。腿都快站麻了,终于到川音小区附近的公交站,他们三人下车后,苗庆红给小核桃指了如何进入小区的路,现在是晚上十点过一些,也是末班车时间,错过了,苗桂兰他们就没什么物美价廉的回程方式了。小核桃再次谢过,苗庆红便一高一低地往斜对面的公交站走去,苗桂兰有些不舍的和小核桃说了再见,便快步跟上哥哥的步伐,消失浑浊的黑夜里。
小核桃想到以前苗庆红给他送的书,心里再次泛起感激,如果不是苗庆红跟他说读书才能改变命运,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被埋在黑sE冰冷的煤炭下了。白天被压扁的胃重新醒来,里面起码能塞进一顿年夜饭,小区边上有一家叫“八家寨怪噜饭”的店格外显眼,挂在饭店里的白炽灯瓦数很大,微微摇晃的同时把门前的冬青树影子照得歪歪扭扭的,小核桃走进店里,有五六个人熙熙攘攘地坐着吃饭,点餐的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浓妆YAn抹的矮胖nV人。看到小核桃走进去时,吃饭的人放慢了速度,他们警惕地留意着这个乡下人,小核桃走到柜台前,照着菜单给自己点了一份炒饭,选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城里人坚信乡下人会偷钱,乡下人坚信城里人会抢钱,两种互不信任的人遇见,店里的气氛就变得异常紧张,如果此时有一只苍蝇发情地煽翅膀,便能让这里演变成大型斗殴现场。餐厅的墙上贴着一张大海波,一个笑盈盈的警察敬着礼,下方红sE的大字格外醒目:禁止打架,打输住院,打赢坐牢,和谐经营,和谐用餐。后厨锅和勺一阵激励交战后,一碗热腾腾的炒饭出现在小核桃的面前,他边吃边谨慎地关注着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小核桃战战兢兢的把饭吃完,付完钱后抱紧书包走出饭店,街道变得空荡荡的,在浑浊的街灯下变得狭长而冷静,那种空等着什么的感觉让小核桃有点不安,他向老板打听到可以去报刊亭打电话,那里有一块五一分钟的长途电话可以使用,小核桃不敢走太远,他在附近的三条街找到两个报刊亭,但都已经锁门了。人行道上挤满了法国梧桐,硕大的树g冷静地cHa在土里,叶子们为所yu为的随意摇动,摆夜摊的人在面前立着蓄电池供电的小灯,黑夜里多了些孤立的灯塔,小核桃走进川音小区的大门,黑压压的的楼每一栋都一样,夜里只能从方位来区分它们,光靠这个无法确定欧yAn老师住在哪栋楼。他在里面走了一圈,虽然这里的楼层很多,但安静的就像世界末日,听不见孩子的哭闹,也听不见夫妻吵架摔东西的声音,偶尔有蟋蟀从花池的泥巴里探出头,讨好X的轻轻叫了一声。
右前方有个瘦小的身影从铁门里走出来,小核桃快步上前去询问得知,他刚走出的就是二号楼,小核桃花了十分钟跟他解释清楚和欧yAn老师的关系后,这个人才放他上楼去,谨慎是好的,店里吃饭时,隔壁桌的人说现在的小偷像飞虎队,如果从楼梯混不进去,不管楼层有多高,他们总有本事从墙壁上爬进受害者的家里,能搬的都全部搬空。楼梯很窄,每到有门的一层时,还要被挤满各种鞋子的鞋柜占据了些空间,四次侧身后,小核桃爬到五楼,楼道里没什么亮光可以借,他看不清五零二是哪一道门,犹豫了会儿后,小核桃决定去敲左边的门试试。
“你找谁?”开门的老妇人眼神充满防备,脸上的皮肤就像晒皱的柿子g表皮。
“对不起打扰您了,请问欧yAn素是住这里吗?”
“你找她g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