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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南风默默地想,暗松了口气,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乔冕堂自知逃不过,於最初的惊愕之後,很快反应过来,咬牙:「这个时候,你们怎麽会……」
「我怎麽会来?」陆晏接过了他的话头,冷笑:「按照你的计划,我们此时应该城内,追查那掳人贼寇的下落是吗?」
「为了拖延本使,好给你腾出时间脱身,你竟然买通贼寇,掳走了无辜的nV娘……乔冕堂你当真无耻,令人瞠目。」
陆晏早已疑心,白尔笙的突然失踪并不单纯,虽然虚惊一场,她除了受些惊吓,并未有大碍,可偏偏就在他们追查乔冕堂的这个时机点,还有那张不具名的纸条,就像是虚晃一招的挑衅,转移焦点。
若非尹南风示警,今日乔冕堂便得以如计画一般顺利脱逃,如鱼入水,再难寻回。
单就这一点来说,他必须承认,尹南风确实没骗他们。
然而事到如今,乔冕堂已然事蹟败露,退无可退,面对他的指控仍是不愿承认,只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眼看他不再替自己开口辩解,随他出城的几个兵士俱是面面相觑,无声地放下兵器,不再抵抗;陆晏抬手下令,便有人上前yu将其擒拿,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本沉默着站在一旁的时镜,却忽然开口:「等等。」
他目光如镜,直直地盯着被包围的乔冕堂,眼睛一眨不眨,仔细盯着他的神情,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如他们的计划般,水到渠成,一一坐实了他的罪行,可还有一点——
「乔冕堂,你缘何叛国?」
为什麽叛国?为什麽要这麽做,又是什麽时候通敌往来?
他要知道,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麽,鱼跃村那些枉Si的百姓,到底与之有没有关联。
长风四起,吹散了风沙迷眼。
乔冕堂目光沉沉,不答反问:「这很重要吗?」
「对於庆国的子民,他们需要一个答案。」
答案……
乔冕堂挑了挑眉,事已至此,早已没有退路,他本该绝望收手,束手就擒,乖乖认命受罚,可他的一句话像是一点星火,蓦地点燃了内心深处潜藏的,灼烧那本该被尘封的记忆。
那本该熄灭的希望又再次Si灰复燃,熊熊燃烧着内心深藏的野心与,驱使着他忍不住扯了扯唇角,缓缓开口:「因为,尹家倒台了。」
时镜目光一缩,下意识地瞥向身後的尹南风。
乔冕堂扯了扯唇,目光一点点赤红,青筋在额上不断跳动,「尹家世代清廉,创立鹤鸣书院,培育多少仕子入朝,让白衣得以立足於朝廷之上,成立“清流”一派,与世家分庭抗礼,享有百年清誉;可一篇反诗,便致谋反窜位,满门入罪抄斩,无人置喙……你们以为尹家当真Si得正常吗?他们是碍了旁人的路,挡了旁人的利益,被人害Si的啊!」
「狡兔Si,走狗烹,尹家之Si,便是前车之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