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耳机，那声纤细的耳语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贴在最近响起，直透心底。

但屋里没有人。

心情放松摇摆……暗夜里男歌手低沉的嗓音哼唱着，原本听来正常的乐曲，却因为歌句机械X地重复重复重复，变形成诡异的刺耳曲调。

「跑哪里了……」均yAn低声抱怨，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但这次整间屋给人的觉更不舒服，他说不上来原因。

他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才会与均yAn留在了同一个地方。

他想抬手把耳机摘掉，却发现四肢百骸都是麻的，动弹不得。

歌声底下，另一个声音从微弱到渐大，沉重的、像在拖着什麽的声音……

後有异声，均yAn回首，背後的公寓长廊尽有什麽一晃而过，但他昨晚为了见到莫执划的伤已经结痂，理论上他已经看不到脏东西了才对。他皱眉再确认一次，才看清那是长廊外飘摇的树影。

今晚风大，绝对不是个适宜门的日。均yAn转回，踏了黑暗中，任凭上的门无声关上。他在墙面上m0索电灯开关，光亮随即撒开，驱走了那样稠而不祥的黑暗。

我一直在。

歌声停了。

同一小段歌句在重复。

他用那荣藏在门盆栽下、一安全X都没有的备用钥匙开门，走这间狭小的房住宅。原应可以一望穿的空间却因为彻底的黑暗，什麽也看不清。

心想等那荣回来非要掐Si他不可，均yAn随意地靠坐在地板上，闲来无事，拿了耳机和手机，边听音乐边等那荣。

「你看到我了吗？」

并不是那样的。那荣一开始并不是和他一样满手血腥，自幼习惯与暴力为伍。他曾是成绩优异的孩，也曾有过与一般少年无二的青葱岁月。

傍晚下班後，均yAn犹豫不到一秒就决定翘课，杀去那荣的租屋找他。

看看我吧。

他洗不去满手厚的厨余气味，洗不去攀附在肌肤上x1ShUn的黏腻，也无法反驳老板娘的谬论，追究柢，偏见往往不是一朝一夕，一人一言就能形成的。

很轻很轻的人声隐在歌曲之下，呢喃絮语。冰凉的自脊椎下方一寸寸爬升，像最亲密的恋人那样，拥抱住每一寸肌肤。

均yAn转回。

白日打工的疲倦让他小小睡着了一下，醒来时整个人还在恍惚，以至於过了好几秒才察觉不对劲。

「真是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这样，书也念不好，工作态度又这麽差。难怪啦，只能读那夜校。」老板娘满是恶意与偏见的唠叨渗满屋的油腻气味，更让均yAn本能地想作呕。

均yAn在兜的凉意中听了那是拖着脚的脚步声，他一也不想去猜什麽样的情景人会拖着脚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