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一晚，文滨骤然茅顿开，杀不了杨氏，解决掉另一个人证不就好了？

“杨氏一介犯妇，两三年前就该去曹地府，如今多活的几年算是捡来的，再说她无门无路，寻常草芥，死了又有谁去替她寻公？难这世上真有为一介死去的犯妇翻案而令阎王放其还魂伸冤，还与两江官吏为敌的青天？又不是民间话本。”

洪州府衙门大牢。

“我哪有神通广大的本事？还不如郑兄你，连钦差边都有人。”砚冰话锋一转，“不过钦差有生杀大权，大官小吏都忌惮，所以可以让他们先内讧……”他凑过去，声音压得非常低，耳语了几句。

当即令人去提刑司，把话带到，也被牵扯来的唐提刑自然不得案永不见天日，便叫人也用压麻袋的办法死方星文。

“卑职这就去办。”

暗卫说：“伍都虞盯着，不会让杨氏事。”

球踢来踢去又回到文滨手里，他愁得开始掉发。

然而无论他怎么骂，师爷和衙役都不敢去杀杨氏，至于文滨也就嘴上厉害，他倒是想找别人办这腌臜差事。

到了公堂，文滨拍惊堂木，照程问案，霍昭汶刚自报完家门，被心情不好的文滨借叱问：“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赵白鱼：“砚冰，接下来还需要你去接近钦差，慢慢把城外采石场附近几句商尸的事透给钦差，那是更黑的大案。”

“——”

***

杨氏的命暂且保住，但是钦差要查，提刑司不准查，文滨很可能两边糊，采用拖字诀，所以此时砚冰上阵。

“混账！不语怪力神，世上哪来的鬼？”师爷扶着疼得要命的腰恶狠狠说：“我就不信真这么邪门！去，麻袋扛起来，叠上去。”

衙役七手八脚将人拉起来，师爷问怎么回事，班不知，说是见鬼了。

衙役便将麻袋抬去，刚在杨氏上放下一个麻袋，油灯突然熄灭，周围陷黑暗而天空无星无，衙役慌里慌张地叫嚷：“谁把灯灭了？快灯！”、“哎呦！谁打我？”接着是数声痛呼，等油灯再被亮，衙役班两战战，惊恐地发现三两个衙役都堆叠在地上，四五个麻袋则叠在师爷上。

衙役哈腰：“饭菜里喂了药，保准压得气息断绝也醒不过来，到明天仵作来验，也只能说是突然猝死。”

“见了鬼了。”班喃喃自语。

“放狗！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去了？本府现在就把你们脑袋拧下来，看看会不会变成鬼！”文滨怒气冲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

更半夜，衙役一间间牢房地敲着询问：“睡了没？”确定无人回答，就叫人搬运麻袋关押杨氏的牢房里。

问题杀人灭又不是摘大白菜，能随便找人吗？

***

***

师爷像只乌，奋力地划拉四肢：“快把我拉起来——”

方星文没人保护，悄无声息地死在了牢里。

举三尺有神明。

伍都虞便是被派遣来保护赵白鱼的两名暗卫之一，从五品的都虞侯。

赵白鱼和魏伯、砚冰三人在市集拐角，看到六皇被差役赶衙门，朝这边走来。

“有理。还是牢里常用的招数，就招呼在杨姓犯妇上。”

以前到破庙随便吆喝两声就有一堆三教九看钱接活，可惜前阵赵白鱼借兵顺便扫了一遍，下是游侠儿闻洪州府而变，没人敢来。

“想想想……有了。唐提刑那边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们灭？人死了，案关键人证没了，钦差就是想手也查不动一桩无悬案。”

反观杨氏，面红，酣然梦。

送走钦差边的四品武官，再回看到唐提刑边人留下来的书信，文滨心梗，连连拍着额说：“哪个都得罪不起，是要死我？”

“我不是怕这当杀人太显了吗？”

”

呼，几人憋足了气，扭就跑，直冲牢门才敢放声喊：“有鬼！”

师爷在牢房外面，朝里看了：“不会醒？”

衙役违抗不了命令，战战兢兢地搬起麻袋，结果灯又灭了，刚才发生的事情重演一遍，师爷被压得翻白，像只肚朝天的青蛙，好不容易从麻袋堆里逃来，刚起就听‘咻’地一声，鬓边发被整齐削去一大片。

“你说杨氏好端端的，怎么就从吉州跑到我这儿来？怎么把手山芋扔我手里来了啊？”

颤抖地回，师爷和衙役都看到一支乌黑锋利的铁箭刺墙，箭垂落一张森惨白的白纸，上面不知是血还是朱砂，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文滨急得团团转，喝令师爷快想办法。

洪州知府衙门。

***

师爷：“嗯。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