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若承认对赵白鱼心存偏见，微臣自不吝于抒发臆。”副使很坦然地表达他就是偏心赵白鱼，“陛下，两江之事一目了然。民不与官斗，除非官吏所为天怒人怨，但赵白鱼才到两江半年便为朝廷除抓贪，哪来的本事惹得天怒人怨？怕不是得罪赣商，被人联合起来整了。”

六皇抱拳：“儿臣必不辱使命！”

在队伍里没列发言的陈师默默为副使鼓掌。

章说令脸上的喜意顿时消失，陈师的白翻了回来，副使从张牙舞爪到镇定从容只需要赵宰执的一句‘不无理’。

同知清了清嗓，本想列，不料是赵宰执先发言：“禀陛下，俗言‘民不与官斗’，除非危及百姓命，民情怨声载。自古以来，官正民心顺，风清社稷安，江西漕司使如果正心正，合该民安国泰，断无闹粮商罢市、舆情沸腾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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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说令喜上眉，没错，这就是他要说的话，不徇私、不偏帮，不愧是公正严明的宰执。

六皇理直气壮：“军营里拼手，拼谁不要命，不耍心，没甚谋诡计，连排兵布阵都堂堂正正，哪像两江官场八千八万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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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凛然：“穷凶极恶的突厥尚且不怕，遑论两江一帮手无缚之力的文官？”

赵宰执：“微臣愚见，不撤赵白鱼的官职，不对其任何惩罚，而令他尽快理好舆情、籴粮和粮商罢市三件事，如果迟迟解决不了，便是德不位，那么换个人上漕司使的缺也没甚可惜了。但粮商罢市、舆情难消，朝廷需表态，不如派钦差巡狩两江，让两江的官民知陛下始终挂怀两江，也能震慑因私盐和漕运走私两桩案而浮躁的人心，还有吓吓一些蠢蠢动的心思，可谓一举多得。”

行完礼，六皇便立在一旁等元狩帝的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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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狩帝颇兴趣地问：“为什么？”

副使怒目圆睁，鼻孔气，任凭他上差五皇如何神示意都不掩情绪，还好被杜工先疾手快地拉住，不然以其情中人的脾气，怕会袖闹御前斗殴的笑话来。

元狩帝打趣：“不怕心玩不过他们？”

六皇立即跪地：“臣为君解忧，为父分忧，天经地义，儿臣愿效犬之劳。”

早朝结束，六皇被单独召文德殿。

元狩帝在看画，一幅大家所作的千里江山图，甫问世，名扬天下，成为天最的珍藏。

元狩帝佯怒：“朕当初就不该心放你到定州去，野惯了，什么话都能说！”骤然话锋一转，“如果朕有意派你到两江去这个钦差，你敢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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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狩帝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后者避也不避，模样毫不心虚，像是真开诚布公地说心里话。

六皇：“两江凶险，儿臣在那边没人，去了说不定会被生吞活剥。”

元狩帝转着玉扳指，寻思片刻：“是个不错的建议，朕会考虑。这件事情容后再议，说其他的吧，西北战事如何？”

“但范侍郎等人所言不无理，赵白鱼为人、品、才能如何，在场诸位无不明晰。初到两江，大刀阔斧，震慑漕运贪污走私象，手段是激但胜在行之有效，且不伤民一分一毫。观其行事，退有度，断不会有倒行逆施的举措。诸位有经天纬地之才，应该知商人重利，不会看不查抓私盐和漕运走私，重创赣商利益。所以官府籴粮，粮商反而拒绝粜米，此时粮商罢市，爆发舆情，接二连三，难看不是赣商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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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一力破万法。儿臣是代天巡狩的钦差，是替父皇微服私访，谁敢跟天耍心？”

元狩帝随意地挥挥手：“下你我父二人，无君臣份，你说实话，想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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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早已写好的圣旨，元狩帝：“那就去趟两江，要是折在那儿，也是天意，莫怨天尤人。”

同知捋胡的速度加快，有情况。

元狩帝板着脸：“胡说！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么贪生怕死，谁看得你在冀州军里生死五六年？”

“禀陛下，西北战事捷报频回……”

同知捋胡的频率变快，笑眯眯的，赵宰执对赵白鱼的确心存偏见，于私人私事上，因私情而有所偏颇，但在朝堂政事和大是大非上，尚能不偏不倚，行事公，否则也不会受陛下倚重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