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是朋党？可他一个七品判官，没甚门路，如何引得这么多人为他保奏？便是他上差洪州知府文滨，我看也不见得能有这么多人保奏。”

元狩帝：“亡羊补牢？那二百石的粮和广东运来的英德石尽数沉河，难不成差人去打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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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有心事？可是跟赵宰执有关？”

良久，元狩帝开：“承玠，你说麻得庸该不该饶？”

步步后退，到殿门时遇到来觐见的康王，互相问好便一个退一个殿。

元狩帝：“朕在意的是这份保奏名单，一百八十人，两江、广东和福建四省都有人。”

赵伯雍：“如果麻得庸亡羊补牢，将功补过，倒是能饶。”

元狩帝：“到这份上了，朕是不得不开恩典啊。”

元狩帝：“知广东来的英德石是以谁的名义贡吗？”

殿内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呼声，大太监把埋到最低，被张的氛围满冷汗，余光悄悄打量赵伯雍，发现这位宰执淡定得不行，好像迟钝得没发现元狩帝的不愉。

元狩帝敲桌：“你上来看看这些奏折。”

“哦？”元狩帝来了兴趣，倾问：“他还有这等本事？这一路运来，财力力和人力可耗费不少。散尽家财……呵，祖上家业不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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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狩帝：“今日奏折都送到了，你下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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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文德殿内只有元狩帝、赵伯雍和大太监三人，元狩帝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扳指，老辣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底下赵伯雍的上，不动声，但能让人看他心里正在谋算，但猜不谋算的内容。

元狩帝：“罢了，毕竟是太后寿诞，不宜见血，既然大赦天下，便让麻得庸也得几分恩典。如果能让太后兴，朕不仅不罚他，还得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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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文滨

赵伯雍：“回陛下，麻得庸失职的确罪该万死。但如果不是贤臣良吏，何以会现四省三十八府一百八十名官员联名保奏？这一百八十名官员不是同批士，也有非同僚、非旧，更有不是同一恩师之人，想来也不是朋党。即便是朋党，谁会为了一个七品地方官联名保奏，换来陛下质疑其为朋党的可能？”

元狩帝：“你意思是要饶了麻得庸？律不让，还撞翻官粮就该革职放，何况他负责的贡品因此沉河，既是不祥征兆，又令太后失望伤心，朕不砍了他脑袋已是开恩，还想饶他？简直梦！”

康王从善如，仔细看完三本奏折觉不太对，连忙快速翻阅六七本奏折，心中大为震惊：“都是来替麻得庸求情？这麻得庸是什么人，有如此大能耐，竟能在十日之内便重新从广东运来一批英德石，还能从两浙粮商那里筹到二百万石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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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退文德殿，没法探听里对话，琢磨这里似乎有大文章，便赶找东门客商讨此事。

赵伯雍：“江南富庶，底厚，实属寻常。”

赵伯雍：“洪州知府来信，是麻得庸散尽祖上家业，分别从广东重新运来一批上等英德石，还从两浙粮商手里价购买超过二百万石的粮，目前已经抵达京都府，就在城外准备过门。”

康王见元狩帝心不在焉，不觉奇怪，他这位皇兄最孝顺，去年没能大办太后寿诞便耿耿于怀，今年更是事事亲自过问，怎么这会儿不关心？

太，你先下去。”

康王走了几步，忽然回看远走的赵伯雍，心思转了几圈，来到元狩帝跟前说：“皇兄，各地供的寿礼都送到慈明殿去了。臣弟还在民间搜罗了一支杂耍，特别有趣，府内不少达官贵人都请去府里表演，听闻他们近来编排一八仙贺寿，还没开演。臣弟自作主张请他们在太后寿诞上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