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务监官讨好地说：“大人请放心，这事儿不是第一次，弟兄们心里有数，保准漕船顺顺利利京。”

“快快快！”

门大开，声哗哗，载满货的漕船犹如长龙逐一近。

刘都监：“其实大人能将那群人停漕运一个月已经是无人其右了，之前那位路大人仅持八天，衙门里的公费便撑不住，到年底的奏销又被故意卡住，以至于亏空严重，便被抓住这个把柄联名参奏。”

京都府七大门城楼之上，火把明亮，士兵正肃然，场务监官看着乌漆嘛黑的面。

刘都监嘴角：“……”惯来嚣张度日的劳副使心遭受严重打击，已然卧病在床多日，‘罪魁祸首’倒是先行谢上了。

同样的情形发生在其余六个门附近的渡，其中蔡河下门，由那位腰间别旱烟的老汉带人从他拉来一艘烂船龙骨堵在面中央，渡两岸的铁链分别锁在船和船尾。

赵白鱼抿一笑：“也不是没法。牙行的掮客人脉广阔，神通广大，砚冰，你去找那位腰间别旱烟的老爷问有没有废弃的船和长铁链，能不能在两三个时辰之内，将废弃船拉到门之外的渡。还有我要能横渡四渠的长铁链，如果没有这么长的，能拼接起来也可以。”

“善于泅者，上小船，带铁链横渡渡！”

赵白鱼留意到他的脸便问：“刘都监有话说？”

场务监官赶扬起手来喝：“都给老警醒着儿，打起万分神来！注意船到了——开门！”

刘都监面无奈之：“问题就在于此，门、浮舟和桥梁等场务平日被喂饱，时常睁只闭只。当下大人您和斗法，场务仿佛谁都不偏帮，就是等上供。我估计已经被打好，今晚无论谁去，场务都不会关闸放浮舟，而是当没看见似的，大开方便之门。就算大人亲自到场，也无分1之术，只能看一个。”

旁听的刘都监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心理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沉默。

几万两，加上这一个月下来没有商税账，损失太大，不可能还用塌房税这招数。”赵白鱼挲着佛珠若有所思：“府内的商人都动起来，今晚怕不是得有百来艘漕船京。敢一下豁这么多漕船，怕是有备而来。”

***

刘都监踌躇：“实不相瞒，在度支使兼任税务使之前，还有一位路姓大人担任过税务使，主漕运，不到半年就被下来。当时也如您这般大刀阔斧，可惜太过激，被人逮着错贬京去。他当时也雇人盯着门、码等地，那群商人逗了他几天，某天夜里忽然召集数百艘漕船，纷纷扬帆起航，势如破竹，而那位大人带了大量人手追到码、渡，无能为力地看着漕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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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务监官：“下官自然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理，您且安心，除非赵白鱼亲自到场，否则任何人敢来门闹事，便将这帮乌合之众统统送牢里！”

“漕船一旦扬帆，离开码、渡，了门，便是天海阔，再无法阻拦。而牙行那帮工人虽然健，到底血之躯，没法和大船抗衡。”

砚冰觉得奇怪：“漕船京必然经过门等地，只稍关闸，或是放浮舟，拦住去路不就成了？”

砚冰庆幸：“还好这钱是叫劳副使了。”

杨参谋面无表情地盯视河面：“小心为上，那新来的赵大人不是善茬。要记住我们绑在同一条船上，如果斗输了，你们也没钱挣。”

杨参谋个笑容，看到河面远现一亮光：“来了。”

短打衫的汉在前摆手，大喊着后的人脚程再快一些，二十来个年轻力壮的汉抱着铁锁狂奔，赶向门之外的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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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砚冰疑惑：“不过要长铁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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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以为然：“劳副使劳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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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西门城楼之上，杨参谋和场务监官并肩而站。

刘都监和砚冰面面相觑，都不知河锁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