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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道上,赵白鱼和霍惊堂缓步前行。
有些道理,太后烂熟于心,但她不会说出来,哪怕对面的男人从她肚皮里爬出来的皇帝。
于是大年初二当天,元狩帝兀自在寝宫里来回踱步,满脑子都是对自己的怀疑,难不成他已人憎鬼厌到这地步,以至于两个小辈对他毫无敬畏之情?
赵白鱼高兴了,边走边咬糕点。
“吏部的调任下来了,是都商税务使,管京都府四渠漕运,从五品,对赵白鱼来说,除却抚谕使这段经历,便是少见的连升三级,可谓前途无量。”五皇子幸灾乐祸:“不过都商税务司的漕运衙门新立不到五年,没有成文的规矩,威信也没立起来,鱼龙混杂,这官恐怕做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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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走吧。”
“只是覆水难收。”
魏伯:“可以。不过得顾着我们五郎,先拜访我们五郎的恩师。”
太后抬眼,目光明智透彻,直入人心:“这些年为了维持几方平衡,为了平息赵家人的怒,同在京都二十年,皇帝和哀家只能无视,只能不闻不问,放任他在赵府后宅里长大。赵家人心有怨愤,怕是对他好不到哪里去,李代桃僵一事便可窥一二。”
太后慢慢闭眼,拨弄佛珠:“方才一问,哀家才知昌平竟能狠心抛下赵白鱼,二十年来置之不理,但是提起昌平时,他眼中并无怨恨阴霾之色,语气平静,却是半点不记恨昌平。”
元狩帝:“如此环境下艰难长大,还能保持赤子忠义之心,的确难能可贵。”
“我刚才很怕很紧张,没吃饱。”
而今夜市开放,商业发展有蓬勃之召,难免出现偷税漏税等现象。
三省六部和三司都在争抢他,尤其度支使和户部副使跟点卯似地跑来文德殿谈公务,谈到最后无一例外拐弯到赵白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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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何至于此?
元狩帝满意地点头,心情稍有慰藉。
太子脸色凝重:“整个赵府只有四郎一人真心向我,其他人,宰执、赵大郎、赵三郎……各个的态度模糊不清,这是看准我的位置不稳,没敢押宝。”
赵白鱼很惊奇:“众目睽睽之下,竟有如此出神入化的顺手牵羊之术!”
真实内情有别于府里人的期待,赵白鱼泰然自若地转移视线,实则耳朵尖悄悄红了。
“和太后、陛下用完膳才回来。”
海叔刚拿出名单,魏伯便抢先一步来到赵白鱼跟前说道:“五郎,这是咱们今日得拜访的人。第一位是您的恩师陈先生。”
度支使明里暗里暗示他那儿急缺人手,就差直白地说‘臣搞不定都商税务司,想要赵白鱼来补缺’。
时日不知不觉过去,到得元宵佳节,元狩帝下旨召二人入宫同贺,算是解了禁足的意思。
太子:“他们的忠心从未放在东宫。罢了,说回六弟的事,孤既然承诺会想法子调他回京,自然说到做到,但不能毫无根由地进言,得找个好时机。去年皇祖母六十大寿因黄河水灾潦草而过,以父皇的孝顺,必然耿耿于怀,今年肯定会大办,就趁那个时机进言,调六弟回京为祖母祝寿。于情于理,父皇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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