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楚之心里冷笑，面上更温和：“方才我见你和钦差形匆匆，面有难，可是和孙参议灭江南皇商满门这案有关？”

“有这么严重吗？”赵白鱼愣住，扯了扯嘴角，里是掩不住的焦急：“可我……我们钦差只是履行职责，还民公，惩恶扬善，钦差抓的是贪官，怎么还会丢官？”

赵白鱼连忙拱手：“标下惶恐，大人莫要折煞标下。”

司骄和安怀德闹翻脸，莫非就是因为这笔银？

郑楚之：“到底是跨省的案，没有陛下手谕，就是僭越，即便查真相，还民公，难免被参一折，丢官事小，前途止步于此才是大事。”

假钦差：“我现在就带您的手谕去叫营兵一块儿围起那个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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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楚之找准时机，快步上前，和拐过院门来的赵白鱼撞个正着，“什么人走路不长？”

因秦王一事，元狩帝对郑国公府心存嫌隙，本来回京述职理来说就是走个程序，往上升个一两级再让他回定州边境掌兵，结果被临时调任到淮南当个什么转运副使。

安怀德和司骄隔空斗得血雨腥风，郑楚之焦急于没法发挥他搅屎的本领，便在赵白鱼院外面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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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当久了不一定活成，但一定能把圣上的心思琢磨透，顺意装傻卖乖才是个好臣。可一个好臣除揣圣意和装傻之外，还得抓建功立业的时机，下就是一个能为他挣来漂亮政绩的好时机——

赵白鱼笑容有勉：“是有棘手，但是民有冤情，钦差责无旁贷。”

假钦差：“将军暗访淮南查来的，能有错？”

赵白鱼：“我也相信郡王的本领，既然是他开，十有八1九是真的。如果消息属实，我们必须尽快，赶在所有人前下手。”

因为元狩帝本意希望他加把火，他顺势而为罢了。

“陛下是否只叫你查邓汶安的案？是叫你查淮南官场，还是叫你访察天下州县？唉，我看你和钦差大人啊，还是年轻，不懂官场要少说话少事的理，你好分内之责就行，不该你的，不要多闲事。除非陛下谕清清楚楚，否则宁可不动，你这血上涌，隔省喊冤的百姓，置两江官员颜面于何地？不是明摆着说，两江官员没本事，还

“别跟我说什么惶恐莽撞的，我一介武夫，受不了文官那酸不拉几的，说句实话，我很欣赏你当天在公堂上为百姓据理力争的勇气。说来，本官还不知你叫什么。”

郑楚之心生好奇，赶跟在他们后，听到赵白鱼低声询问：“你确定没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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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楚之挥挥手：“我说句掏心窝的话，你惶恐什么？我说我欣赏你，就不是瞎说的，哪天你真外放了，就到冀州军来，当我门下小将。”

郑楚之：“你得章程来，得有陛下亲笔手谕或谕，准许你跨省执法。这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的郑楚之也不得不佩服赵白鱼这份心，假以时日，或能封侯拜相，位列三公。

郑楚之闲话家常似的说：“你是步军都虞侯……三衙来的？御前行走，正苗红，前途无量。哪天放去，到西北或是东北边打一圈回来，官位擢一擢，估计我还得叫你一声上差。”

赵白鱼抿一笑，底有微不可察的期待：“标下激不尽。”脸上还适时一丝激和野心。

郑楚之心急如焚，百爪挠心就想知银在哪个山庄，他想抢功。

赵白鱼率先拱手歉：“标下莽撞，请大人恕罪。”

要不是猜他份，真会被骗过去。

赵白鱼：“但陛下恩准钦差便宜行事——”

赵白鱼谦卑的姿态：“标下惶恐。”

元狩帝此举什么用意，郑楚之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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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郑楚之又在赵白鱼院外面徘徊，发现假钦差形匆匆地跑赵白鱼的院，甚至差摔倒，没过多久，赵白鱼脸严峻地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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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敢肆无忌惮地搅浑淮南官场的？

赵白鱼：“切莫打草惊蛇，首要是银，务必将那两百万两赈灾银拿到手！只要赈灾银到手，便能一把拿下安怀德这草菅人命的狗官！”

郑楚之定睛一看，神微缓：“是你啊。你当日在公堂上的表现倒是勇武，一语破，木三分，叫淮南一众同僚羞愧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