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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
赵白鱼落座。
人心都是肉长的,没人能忽视日复一日的善意,他坚信总有一天能消除他们的偏见。
赵伯雍:“当时四郎比你早出生半个时辰,我怜他胎中带毒,体弱多病,怕他行四养不活,想起老家有俗语‘幼子掌上珠、鬼见愁’,就擅作主张让他行五。”
如此安抚下来,总算平息风波,了却一桩孽缘。
赵伯雍端茶喝了口:“圣上今日下旨,赐婚赵府,特将赵五郎许给临安小郡王为郡王妃,择吉日完婚。”
赵家门第显赫,赵伯雍官至宰执,协管三省六部天下大事,三个儿子不是太子伴读就是皇子同窗,其中赵大和赵三入禁军,赵二在盐铁司当差,国家的军政财三权就让他们占了三分之一。元狩帝如今需要赵家对抗世家、平衡朝堂势力,年轻力壮的太子、皇子们争先恐后想得到赵家的支持,前者不会把事情做绝,后者绝不会错过这个拉拢赵家的大好机会。
此事看来,像是一出精彩纷呈的言情话本,男女主厮守终身,恶毒女配惨淡退场。每个人都得到皆大欢喜的结局,唯有自始至终不被欢迎出世、被公主娘亲狠心抛下的早产男婴不得不独自承受所有人的怨与恨。
而他孤立无援,没有生路!
赵家大郎,赵钰铮的亲大哥,他赵白鱼同父异母的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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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稳婆、大夫、婢女皆可作证,户部户籍也已修改,只等奏明圣上即可。”赵伯雍对赵白鱼愤怒失望的情绪统统无动于衷,淡声威胁:“赵白鱼,别像你生母做尽蠢事!”
等等,坊间八卦是真的?
但赵白鱼依然珍惜多出来的一辈子,健康的一辈子。
是昌平长公主对不起他们,不是无辜的赵白鱼!不是十九年来不断尝试融化坚冰、努力示好,妄图与他们和平共处的赵白鱼!
“赵宰执手可通天,怎么捏造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赵白鱼猛地抬头:“您说什么?”
身为外家的皇帝和太后因愧疚、也为了弥补,只将赵钰铮当作亲生外孙来疼爱,从不过问赵府后宅里孤苦伶仃的赵白鱼。
他天性乐观坚强,否则上辈子不会与病魔抗争十几年,直到死都尽力笑着安慰悲痛的家人和医生。
谢氏:“你出嫁之日,我亲自去户部为他们消籍。”
心情不好的赵白鱼懒得客套问好,径直穿过赵长风,却被叫住,诧异地回身,听到赵长风淡声威胁:“别想着逃跑,禁军各骑都有我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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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秀嬷嬷他们随我出府,并为他们废除贱籍。”
设身处地想想,谢氏没弄死他、也没指使下人嗟磨,只是无视,已然良善大度。
真心话如利箭穿透赵白鱼的心脏,虽然知道赵家人不待见他,虽然已经习惯面对数不胜数的恶意,但十九年相处,努力融冰、示好,没得到一丁半点的回应,只有浓稠如墨的恶意,他还是忍不住失望。
赵白鱼神色恍惚,没留意脚下台阶,错脚滚落几十层台阶,嘭一声响,重重落地,额头猛烈撞击到白玉石柱,霎时天昏地暗,脑中闪烁无数片段。
谢氏避开赵白鱼的眼睛:“你听话,我保证不会伤害他们。”
容色冷峻,一身腰束革带的窄袖红罗袍衫、腰间配鱼袋,衬得他身形颀长、英俊伟岸,不愧是京都府士族眼中的结亲首选之一。
淦!
他是一出生就被钉死的罪人,活该被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