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绵论辩才不及荣烺，摇笑，“名声不是来的，名声是一言一行，是所作所为，我们得踏踏实实的事，行王，重教化，自然有好名声。”

被评为“瞎”的吏尚书也聪明的没自请“失察之罪”，他，“经此一事，臣方知对武官考的相应机制太过刻板，臣连夜重拟武官考程，望能亡羊补牢，弥补过失。”说着递上袖中奏本。“南北军诸将三年内的考，臣回就去整理，今日必上呈娘娘、陛下、两位殿下。另，南北诸将名册、任用升迁的案卷，臣一并整理来，怕要迟上一日，明日也可呈上。”

荣烺气息稍缓，“可知你昨日用心想了，还是有知错就改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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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晟帝觉不妥，“军中都是男，你们姑嫂二人过去，颜相他们势必事事请教你们。你知怎么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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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晟帝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阁臣生些许同情，慨，“那肯定有劲。”

颜相接着说，“南北军之事，要有裁断。悬而不绝，反令军心不稳。两位大将军，是罪立功，还是革职查办，亦或折中理，请娘娘陛下明示。”

荣绵瞪大双眸，“这还用上谋略了？我看你情真意切的。”

荣晟帝看向母亲，郑太后，“先令楚大将军兼南北，白大将军兼北军。南北二人，我与皇帝要亲自召见。至于南北两军的情况，你们三人组成钦差，亲自去军中详查。年前我要看到奏章。”

荣烺给兄长主意，“皇兄，你脆别跟父皇去祭陵了，这几天不如跟颜相他们到南北军调查南北军的情况。”“祭陵是大事，这岂能耽搁。颜相他们素来稳妥，我在他们反是要事事顾及我，不若等他们的调查结果。”

荣晟帝：……

荣烺眯细双眸，“正好试试他们是不是忠心，谁要问我怎么查，我就问他们是怎么到尚书首辅的。”

“皇兄，以后你有难办的事就告诉我。你跟父皇得个好名声，我不在乎这个。”

“就是祖宗知你是因禁军的事没去，祖宗也会谅解你的。”因为女没有祭陵资格，荣烺素不在意这些，“你要不去，那我跟阿颖去。”

荣晟帝，“阿烺你对朝中不熟，颜相、黎尚书、沈尚书都是一等一的能臣，差使给他们，只放心。”

“既是谋略，也是我的本。”兄妹多年，荣烺，“我可不是皇兄你，素来好。谁要叫我不满意，我必得说来！你看，上天生咱俩多互补，我是天生的黑脸手，你就是白脸手，咱俩合，这叫天衣无。”

接着吏尚书，“把南北军诸将三年内的考评定全调来，是谁的考，你们吏满堂都是瞎的么？”

荣烺还有些不放心，“你们能查清楚吧？”

听的荣绵笑起来，还是与妹妹，“时间长了，岂不人人说你厉害，这对你名声有碍。”

然后，连同颜相一同吃挂落。

荣绵笑，“我看阿烺比朝中大臣难缠多了。父皇，让他姑嫂去吧。阿颖妹妹自幼在嘉平关，对军中并不陌生。兴许阿烺一去，颜相他们当差更有劲。”

大冷天的，三人带着被公主殿下羞辱的一汗，自万寿告退。

荣烺笑两声，“厉害可不是坏名声，太.祖皇帝若不厉害，能压下那么多骄兵悍将打下这偌大将山么？皇兄你别叫书上那些温良恭俭让的话给骗了，那是教化百姓的。我们为皇室，原就该是最厉害的。”

见父亲这样说，荣烺便不再说什么。

“还有颜相，你是首辅，街巷尾街坊拌嘴这事儿找不着你，禁卫大事，你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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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绵经常与六尚书打，每逢遇到问题，各位尚书为他解答的都是清楚明白。荣绵听他妹说话跟小刀似的，缓声，“臣君心，想来各位大人心里已有应对。”

吏尚书兵尚书皆躬听吩咐，三品以上官员任免已非吏辖范围，何况是禁卫大将军的任免，便是颜相都不会推荐人选，一切皆君上裁定。

三人躬，“是。”

荣烺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翻白，说他，“你是得有愧。我才不信你不知！你若是不好直接上本，私下告诉父皇一声，南北军不至堕化至此。你别觉着你不是大将军，就跟你没直接关系了。你带个兵字，还是内阁相辅，这能跟你无？”

荣烺不以为意，“皇兄，这是我的谋略，我唱黑脸，你唱白脸，这样他们才能用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