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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皓瑛允诺会再入g0ng面圣,但自那天过後他就没有再被召进g0ng里,也许是卫太后或谁的意思。尽管他依然担心小堂弟,却也无可奈何,曾有几次想再去面圣却也都碰了软钉子。他也有好一阵子没见到李奕风,让舒逢安去隔壁睦王府打听,谢徵说睦王忙於政务,实在无法cH0U身。
李皓瑛知道谢徵讲的都是真的,前些年就有听说几个地方因为天灾,加上地方官不适任而引发民变,先帝曾下令派人赈灾并安抚当地百姓,可是天高皇帝远,许多地方官匪合流把自己当成土皇帝,即使是辰铎过去的大官也无一全身而退,不是半途遇劫被害,就是被扣在那儿回不来。
然而朝廷救荒无术,流民问题日趋严重,李皓瑛曾听皇叔提过不仅农户无法安生,许多匠户、军户都成了流民,穆州的地方官和皇叔向来不合,傅家庄收容外地流民时也数次和官府起冲突。
李皓瑛想到这里不仅担心皇叔太C劳,也忧心傅家的情形。由於流民、水旱这些多年无法改善的问题,不少人已生出颠覆大晋帝国的心思。人间四月芳菲尽,京城却发生一连串变故,起初是有人在花街附近的G0u渠里发现浮屍,Si的是某亲王的嫡子,不久之後其他亲王家中也有人发生祸事,而且全都非Si即伤。尽管全都像是意外,但Si伤者皆为李氏,这未免过於巧合,因而怀疑是刺客。
朝廷查了一个月无明显展获,却发现只有睦王府、靖王府还没出事,不禁令人心生怀疑。李皓瑛面对来查访的官员却无奈道:「你们说我靖王府无事,可是不久前我父王却也走了,难道这还不算事麽?」
那官员说:「老王爷难道不是病殁?」
李皓瑛平静回应:「那会儿我不在辰铎,不知详情。但据其他人说是病殁。你们怀疑到我这儿也毫无道理,我跟我父王从来安份守己,也无任何亲信僚属,怎可能与京城中这些怪案有牵扯?」
李皓瑛的不无道理,而且他好歹也是个亲王,查案的官员一时也拿他没辄,只好暂时离开。他们一走,舒逢安就立刻命人在王府门口撒盐除Hui,李皓瑛被舒逢安惹笑,摇头说:「多此一举。」
舒逢安跟在李皓瑛身旁说:「殿下可别笑我太迷信,宁可信其有。近来这京城太乱了。」
李皓瑛眉心微结,忧虑道:「和其他贫苦受难的地方相b,辰铎已经是很太平了。若真的有人针对李氏下手,我倒也不意外,整个大晋……」未竟之语实在太过不敬,就像在咒自己家国不幸,他赶紧把话吞回去,免得祸从口出,哪怕这是他的王府也不敢太过松懈。
李皓瑛走在长廊间,面上浮现苦涩笑容,他身为一个亲王尚且要小心翼翼、谨言慎行,遑论其他平民百姓,不仅日子过得苦还不能批评几句大晋朝廷的不是,若换作是他成了流民,说不定也会生出些危险的念头来。
由於近日风波,舒逢安在李皓瑛寝院加强守卫和巡逻,但其他皇族都防范不了那些「意外」,何况是靖王府。是夜李皓瑛睡得不太安稳,杂梦频生,以往这些梦多是幼年Y影,不过近来他的杂梦里多了些不同的人事物,有傅雪鸿,也有李奕风,最近甚至有小皇帝和太后。
他睁开眼躺了一会儿,好像听见小皇帝在外面喊他哥哥,虽然这种事并无可能,但他还是下床披了件衣袍往外走。快到房门口时无由打了个冷颤,他慢慢退回房里将挂在墙上的长剑取下,虽然那把剑只是摆着好看,但也是开锋过的真剑,因近日京城不太平才从书房拿过来放着心安。
他不知道方才一瞬间的寒意是直觉还是错觉,总之今夜静得不太对劲。就在他犹豫该不该出声喊人的当下,窗外出现一根细长管状的影子,那管子戳破窗纸往室里吹迷烟,他察觉当下即刻屏息掩面,悄悄从隔壁小房间翻窗溜出去。
李皓瑛没有立即跑远,他蹲在墙角下,周围都是春夏交接时还盛开的花草,他背靠墙面听见屋里有人咋舌说:「人不在床上。」话刚说完又传出刀刃劈砍床铺的声响,不晓得在确认无人在房内还是单纯泄忿。
另一个有些外地口音的声音说:「会不会是狡兔窟,平常不睡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