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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心肠之人,也许是寂寞,或是府中仍需要中馈掌事,爹定然有自己的思量。」当然,也无须跟他交代什麽。过去从没有想过要向他解释半句,如今提起又是为何?如果只是为了能消除心里那点内疚,他可不打算遂其意。
思及此,李皓瑛低头若有似无笑了下,今日他才晓得自己是这麽记仇的。
靖王倒不知少年心中曲折,只觉得孩子意外的懂事明理,想到这里又更加心情复杂,他问:「孩子,你真的不怨为父?那你,你可有话想对我说的?」
李皓瑛抬头注视靖王,听说他生得与母妃极为肖似,但也有人说几分像靖王,他倒是不想和这人相像。思绪绕了绕,他盯着靖王有些愧sE的眼神问:「爹,孩儿只是有些不懂,那麽多人都Ai你,那你Ai他们麽?」
靖王被问得一愣,皱了下眉哼笑道:「果然还是、呵,问这样孩子气的事。我当然是Ai他们,不然怎会和他们在一起?」
「那麽,Ai是怎样的?」
靖王叹气,有些敷衍他说:「每个人面对感情都有不同的样子,这事得自己T会,三言两语是绝对讲不清的。怎麽?你是不是看中哪家的小娘子?」
冷不防被回问,李皓瑛摇头说:「没有,就是有些不明白,爹不要多想。我忙着习文学武,又怎麽有空认识什麽小娘子?」
「唉,日子过得太枯燥也不好,改日为父让人安排些诗会或是宴会,你多交些朋友?」
「孩儿谢过爹,只是孩儿不习惯那样,而且去皇叔那儿学习并不枯燥,很踏实。」
「那随你高兴吧。」聊到这里,靖王也有点意兴阑珊,於是草草将人打发了。
李皓瑛回去途中,脑海都是自己回答父王有没有心上人的话,他发觉听见傅雪鸿要成亲时的失落和伤心并没有影响他太多,因为他从很早以前就隐约能预见到,不管他喜欢上谁,将来婚配是绝对不会顺他的心意来。也因此,他恋上的人是男是nV也就无所谓了,毕竟都不可能跟心上人共结连理啊。
李皓瑛回去也得找些消遣,他让人把梅桩搬到院子中央,再让人搬来桌案画具,趁春光正好随兴作画,画成落款後不禁想起睦王府的园林景sE,又换了张乾净的画纸继续画下去。午後吃饱小憩片刻,歇够了开始练武。
说到习武他是相当认真的,也认同傅雪鸿讲的打好基础,无论拳掌功夫还是练打坐修练内功他每天都会做,若有空闲就再练刀剑等兵器,只盼有天也能远赴边关立下军功,然後……说不定就能多些筹码选择自己的将来吧?
这其实也是李奕风给他的灵感,皇叔能去边关,他或许也有机会?因为亲王多半会被授予军职,虽然并无实质军权,可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傍晚时睦王府来了邀帖,李皓瑛挺纳闷,这麽晚才来邀他过去做什麽?不过靖王不在府上,也许去了哪个情人那儿,他跟总管交代一句就带舒逢安出门了。因为睦王府就在隔壁,李皓瑛只让舒逢安提灯照路,主仆徒步走过去。
走在常安坊的大街上,落日余晖勉强照出四周环境,暗橙的光让气氛透着一些诡谲,胡思乱想的李皓瑛不由得加快脚步。到睦王府时,谢徵亲切微笑迎接他们,李皓瑛跟舒逢安说:「我去找皇叔,你自己找个地方等我吧。」
谢徵让人招呼舒逢安,就带人去见睦王了。
李皓瑛跟在谢徵身後走,去的不是先前熟门熟路的园林书斋,而是另一条陌生的路,他知道可能是要到皇叔的书房?不过这路幽静得很,草木栽植不多,若有人潜入绝对能瞧见,格局深广又不失隐密,走过重重跨院後才到了一处院落,草木b方才路径繁茂了些,还有小桥流水,眼前是一座雅致的楼宇,苔绿青砖交错铺开的地上有石灯,楼外廊道间的灯柱古雅朴素,空气中隐约能闻到特地调过的某种淡香。
谢徵说:「王爷说今晚想邀大公子一叙,若是聊得太晚就请大公子在这里过一宿,要不要让舒管事先回?」
李皓瑛挑了下眉,点头答应:「让他先回吧。我自己过去找皇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