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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交新的企划。」
他又补上一句。
「人打的。」
蔓蔓蹲下来,捞出了另一只鞋,套上脚。
余昇微低着头,看她的脚流畅地滑进看着就不怎麽好穿的高跟鞋里,像是穿了无数次一般合脚。
他快速地眨了下眼,睫毛轻颤。
离开的时候,这丫头还穿着平底步鞋,白sE的,很乾净。
上次和余昇独处一室是七年前的事。
她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余昇慢悠悠地选了张椅子坐下,然後抬头望过来。
「董蔓萱,我是说过我没那麽忙,」见蔓蔓定在原地,他讪讪地说「但我也没有很闲。」
蔓蔓咬了咬下唇,跨出脚步。她走到余昇的斜对面,手指刚碰到椅背,就被余昇叫住。
「坐这。」他的脸朝右侧轻轻一撇,颇是理所当然。
「我坐这边就可以了。」蔓蔓压制住想扁人的慾望,僵y地微笑。
「我没带平板。」余昇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压根就没把她的回应当一回事,语气不置可否。
蔓蔓看了下手里的笔电,又抬头看向那两手空空的人。
谁,会在为了补救自己的错误而开会时,什麽都不带?
到底谁会这样?
蔓蔓一边笑,瞳孔一边剧烈震动着。她没料到这人活到二十岁後半了还能如此缺乏社会化。
她知道余昇家有钱有势,估计他这一生到目前也没吃过一点苦,但身为国内名列前茅的图文作家,联名活动、广告业配和展览无数,甚至还开了公司,这麽不懂人情世故未免太夸张了。
她合理怀疑这人就是在找她麻烦。
但她凭什麽要被找麻烦?
七年前,是余昇先离开的。一声不吭,消失得无声无息,这麽多年来,他留给蔓蔓的就只有最後一次回过头时,那道难以解读的眼神。
现在突然出现,一句解释没有,却处处都要招惹她。
她约莫僵住了三秒钟,这次余昇没有催促,只是撑着下巴,静静地看她。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
谁、怕、谁。
「好。」
她迳直经过会议桌,来到余昇面前,难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余昇抬起的目光狡黠又挑衅,嘴角g着惯有的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