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殿下。”

“……他在哪里？”

“先生。”

司月行转看见她，他的神情没什么变化，辛如一下有些不确定，但她还是说：“符真痛得厉害，您能叫一位医生看看他吗？”

司月行问，符真一只手抓在栏杆上，安静了一会儿才说：“我还有自己的手指，能够自己喜的事，已经很幸运了，而且我们最近打工攒了一积蓄，养活自己总不是问题。”

真正说来之后，符真心中的羞耻和惭愧反而变淡了，他迎着司月行的目光，说：“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离开了，爸爸以前是文学系的学生，他泥瓦匠来养活我……他脾气不好，但从不对我发脾气……”

“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很多人都不是麻烦绝缘。”符真说，“不过我还在画画，下个月我和辛如要去给画学科的一位教授当助手，他接了一个给教堂作画的工作，在因尼斯星区，我还没有去过这么远呢。”

“你还能站得起来吗？”

他猜得没有错，如果需要付额外的工资，那位教授又何必找上两个辍学生。

符真，他撑着椅背站起，司月行注视了他

一只手碰了下他的额，符真抬起，几乎以为自己了。

符真说不话来，辛如咬了咬下，她去拿了瓶酒，穿过宴会厅靠近牌桌。

辛如见符真和那个贵英俊的陌生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脸变得有些苍白，她问：“那是谁？你还好吧？”

“外面有冷。”

司月行收回手，微微后退了一步。

“我父亲跟人起了冲突，被他打伤的人……医疗费、赔偿还有安装机械义肢的钱。”

“他被以人伤害罪起诉，法官判了十三年的刑期和一笔赔偿金，考虑到我们的经济状况，那笔赔偿金倒不是很，但受伤的是个刚刚来维塔斯打工的年轻人，他的手被砸坏了，我想要尽量赔给他一个灵活的义肢，所以我用了那份奖学金。”

直到司月行已经在宴会里待了一会儿，她才在家的提醒下，匆匆赶来。

会突然需要一笔钱？”

最后司月行在大厅角落的一张牌桌前坐下来。

“他付你们工资吗？”

她微笑，陪着司月行一起走宴会厅：“不知您有没有兴趣留下来舞？也有几位和您相熟的阁下在棋牌室……”

宴会行到夜，符真的偏痛犯了，他缩在后厨痛得沁冷汗，辛如急得团团转：“你今天没有带止痛药吗？”

符真没有成为这份暴力的受害人，于是别人成为了。

他离开后，司月行依旧独自待在台，今天宴会的女主人是白行俭的妹妹，一位面容素净，材纤细挑的人，芷音今年五十三岁，才刚刚开始学着如何担任沙龙女主人的角。

司月行微微皱眉，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几乎是真情实的疑问：“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卷麻烦里？”

辛如朝那边看了一，没有多问什么。他们两个负责一个自助餐的餐台，需要回应客人的询问和要求，时刻注意哪些开始变少，顺便去通知后厨的备餐。

辛如不能离开餐台太久，所以她只能给司月行指了路，然后看着这位穿昂贵晚礼服的神秘人往后厨走去。

女孩的语气几乎有些严厉，符真去过检查，医生说是辐病的后遗症之一，好好休息的话，半年左右应该就会自然痊愈，所以只是给他开了一些止痛药。

“司先生，我担心辛如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要先去了。”

作为幸存者去面对受害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符真过了很久才消化那“我也有罪”的心情，他很难不为自己的完好无缺而愧疚，于是尽力弥补成了唯一的选择。

符真捂了下脸颊，他说：“他就是我那份奖学金的资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