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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开始手抖之後,赖玮萍的婚纱摄影师生涯被迫终止。她在广告公司待过一阵子,接着成了自由接案的广告文案工作者。手不抖之後,她迫不及待地重启摄影工作,从婚纱以外的题材开始。
这次在山里取景,上去一趟,就是两个小时的车程。那个地方她去过不只一次。一下车,虫鸣、鸟啼、风chui过时叶子moca的声音,无不令她想起,婚纱摄影师生涯最後一次的外景。
当时那对新人,男的姓林,nV的嘛,记得是姓李。当她握着发抖的手,承认今天的拍摄泡汤了,林先生大发雷霆,李小姐却是轻声劝阻未婚夫,还反过来安wei赖玮萍。
喀答喀答,施贵恩连忙dao谢并dao歉,赖玮萍脖子上挂着相机,低着tou,无言以对;喀答喀答,她下意识地拨动相机上的旋钮;喀答喀答,旋钮拨动的细小声响,盖过虫鸣、盖过鸟啼、盖过风chui过时叶子moca的声音,盖过yan前的窘境。
赖玮萍在回程车上向施贵恩dao谢,施贵恩一改面对顾客时的毕恭毕敬,「老师,如果你老是这样,我就zuo不下去了。」
五年後,一听说要在这边取景,赖玮萍一度担心手抖复发。几经考虑,她决定直面心魔。所幸,她的手、她的心,都没有让她失望。
她带着满心的成就gan跟满shen的疲惫,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回到家。正想泡个热水澡,就发现手机里有施贵恩传来的讯息。
两天前,应施贵恩要求,赖玮萍安排了一场饭局,介绍田常真给他认识。田常真多带了一个人来,就是当时shen材纤细、穿着入时的nV人。
上次她摀着脸跟赖玮萍ca肩而过,两人还没打过照面;这次赖玮萍总算见到她的真面目,那是一张年轻却已十分YAn丽的脸孔。
田常真介绍,她叫以霞,姓h,草touh,从事务所开幕起就担任他的助理。她大约二十七、八岁,仍然穿着入时。她看到施贵恩时,脸上闪过异样,像是看到认识的人。赖玮萍偷瞄施贵恩,他脸上有着类似的表情。
饭局过後,田常真私下问dao,你助理是看上我助理吗?整个晚饭都看他们眉来yan去。赖玮萍则回答,那不正好,我们结婚时的伴郎伴娘已经有着落啦!
赖玮萍正想着该怎麽磋合他们,手机上的讯息,却如同一桶冷水泼在脸上。她连忙去电施贵恩,想问个清楚。
赖玮萍坐在浴缸里思索着施贵恩的话,一整天的疲劳在热水中渐渐化开,思绪却愈加纠结。
「老板请我陪家属上法ting,当时你已经离职了。
「家属请律师提告业主跟包商,每次开ting,都会有一个nV人,很年轻,gan觉是大学刚毕业,每次都坐在後面。
「我後来听律师说,那是建筑师的助理,就是设计那栋房子的建筑师。
「我问说为什麽不能告建筑师,律师说,那是施工的问题,告建筑师也没用。」
施贵恩说到这里,赖玮萍就猜到了,所谓的助理就是h以霞,而建筑师想必就是田常真。
这就是田常真的秘密吗?她沉入洗澡水,憋着气,憋着满怀的矛盾。
事故发生至今,她从没责怪过别人,包商、业主、建筑师,还有无视工地入口「闲杂人等禁止进入」、「工地危险,作业中请dai安全帽」等警示标语,带tou闯进去的那对新人,她均无怨言。她唯一责怪的,就是自己。
事故的冲击随着时间经过渐渐退去,她的自责却没有减轻,就算现在手不抖了,一想起来,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