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恕洲偏去看他的脸，低下问。

容恕洲察觉到威胁，眨眨睛，从善如地答到：“当然是要多加小心，绝对不敢破一。”

那两只溟蝶已经迫于本飞向了容恕洲，被容恕洲接在手里。

他自然也有办法。

戚涣低亲了亲容恕洲的脖颈，他轻声“下次要告诉我，还有，不能受伤。”

戚涣面对面抱着他的腰，用脑门磕了磕他的脑门“我就是在想，好在现在的掌门不是我。”

如果是往日，戚涣其实并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可是今天却有些张，连扶在椅背上的指节都掐了：“这是我在十八周天时留下的，我不记得……”

戚涣这个别扭的姿势实在不适合说话，容恕洲理了下衣袍，示意他跨坐到自己上，低声问：

容恕洲了然地笑了，也用额碰回去“有什么幸好？你若是掌门，我自然也是鞍前后，供你驱策的，你还不知么？”

雨依然没完没了地下着，戚涣一低刚好对着院里一簇叫不名的野草，被雨浇了一晚上，居然还开了不大好看的。

容恕洲随便召了只溟蝶在手里，威那可怜的小东西赤橙黄绿青蓝紫不停狂闪，过度鲜艳的光亮照在容恕洲那张清俊冷淡的脸上，要多蠢有多蠢。戚涣终于没忍住摇笑了一声，伸手接过了这只倒霉的小蝴蝶。

这算什么？草船借箭吗？

他瞻前顾后多年，从不敢行差踏错。可乎意料的，现在只觉得痛快。

戚涣摇摇。

容恕洲在它翅膀上轻轻一碰，结了个易主的印，又放回戚涣肩上。

这是他在十八周天时擅自留下的两只溟蝶，那时他不记得容恕洲是谁，也并不十分信他，抓住了一切机会挣扎求生。后来发现溟蝶无法驯化，又恢复了记忆，也就把这件事淡忘了。

戚涣一扬眉“怎么？”

好巧不巧地，有两只溟蝶收到召，从戚涣衣袍里显来，依依不舍地蹭在他肩膀上。戚涣偏过看了一，略有些慌张。

见他终于有了个笑模样，容恕洲松了一气，简直想谢一下楼翟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审。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可能再息事宁人了。

如果有那么一天……

容恕洲仰着任他动作，有些为难，试图商量“我尽量……”戚涣亲到一半就开始咬他，一双尖尖的狐狸耳朵反复在他颈侧，得他了。“不过若是真要开战，受伤也是难免的吧？伤也不允许么？”容恕洲终于忍无可忍，报复似的抬起手，把那双绒绒的耳朵下去，又很顺手的了。

他并不难过，也并不意外，只是一时间有慨。

“那也实在太多了些，几个门派能养这么多吏？你究竟把谁理了？”

“阿涣，你怎么了？”

容恕洲若有所思地应：“嗯。”

“喜便留下，或者再给你挑两只好看的？能变的要么？”

自从重逢后容恕洲一直新伤叠着旧伤，脾气又好得仿佛没有底线，以至于戚涣其实一直没办法真正把他当那个生杀予夺的众合狱主。

“谁说要你委屈求全了？”容恕洲声音里带着冷淡的笑意，着他的脖颈轻飘飘地略过，戚涣抬了抬，回过神来，忽然到一丝陌生。

戚涣不近人情“不行。”

多年来那个虚无缥缈需要忌惮的容恕洲，和面前缠了一绷带怎么也不会生气的容恕洲，原来是一个人。

“怎么了？”察觉到异样，容恕洲搂稳了他的后背。

戚涣想想记忆里那些带给他无限痛苦屈辱的脸，每个都油光可鉴、狞笑荒，有“果然如此”的觉。

戚涣不愿意听他这样说，皱眉“什么鬼话。”

“收拾了几个门派”容恕洲轻描淡写地回答“有没作过孽，遣散也不愿走的，就都留下了。”

戚涣没有再追问，他知虽然容恕洲嘴上说得轻松，但一定经历了一场恶战，说不定那齐整白衣下，也在他不知的时候填了几新伤。他知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太急躁了，还不到时候，甚至可能会打草惊蛇。他还知容恕洲不会想不到这一层。

“那时候你灵力有亏，溟蝶情又暴烈，我怕你反被它所伤，才没有给你。”

“嗯。”

“刚才怎么忽然不兴了？”

溟蝶本就是众合狱底不见天日的产，没有容恕洲的授意，一般人原本是看不到的。

“你怎么收归了那么多吏？”戚涣有些担忧，方才他见到的那个数量，绝对不止是众合狱里的那些。

“唔”容恕洲实话实说“昨天晚上最前面跪着的那排。”

最前面那排……

容恕洲皱起眉打断了他，曲起两手指挥了一下，连山排海的溟蝶都消失不见，只有戚涣旁还闪烁着一两幽蓝的火光。

“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