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清楚……”

戚涣看着容恕洲从药匣里取几瓶药和净布，给他的尾仔细的涂药。

“不算丢人。”容恕洲的话说的没有没尾，也不知究竟指谁。戚涣不想问，只是笑。

他就好像说自己在吃饭睡觉一样理所当然。

容恕洲走到门边的时候，戚涣突然猛地站起来一挥手，袖中灵力狂涌，把已经自动开启的门板又拍了回去。

容恕洲用净布将他的尾包扎好，打了个漂亮的结。“没什么，夜了，好好休息。”

“我醉过了。”

不是好笑的那想笑，而是有什么只有自己能明白的喜藏在心里，哪怕小到没法和人讲清楚，也要一个人心得快一。

戚涣一撮一撮地揪着自己尾上的，有些不耐烦“你就想问这个？”

“你……”戚涣靠着自己的尾，把一壶酒喝的快要见了底，才吐气，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你要问什么，快问吧。”

“或者我换个说法，戚涣，你在饲神。”

原来这酒还是有度数。

戚涣一恍神的功夫容恕洲已经站在了他面前，那苦涩的香气环绕住戚涣，让他刚冷静下来的心重新鼓噪起来。

也不知容恕洲审讯的时候是什么样儿。要是都用这语气，他要问什么，哪还用得着上刑，谁能不说呢。

人总能习惯很多事。

“想好了？我问什么，你都要答。”容恕洲温和着声调，不知的还以为他在哄情人儿。

“好，那你告诉我，这片地下，究竟有什么。”

只是大分人放了全的血，基本上也就重新投胎了，所以这么多年有的是不怕死的，可是没人成功过。

“你不怕丢人。”戚涣自问自答似的，又轻声接了一句。“我比你丢人。”

容恕洲着酒杯，伸长手臂在他杯上轻轻一碰，发一声清灵的脆响。

“你想说什么，我愿意听，但是戚涣，我并不是一定需要一个解释。”

戚涣抬起，眨了眨那双漂亮得噬魂夺魄的睛“知了，我以后不碰了。”

戚涣反应过来他是说在人间那次，不由得面上一，心烧起来。

应龙神陨后，上古神只逐个凋零，神识四散九州，守护生灵繁衍，遂生仙界，唯独火神重黎陨而不死，埋于江之源，后称冗虚。仙册有载，倘以全之血郊之为祭，便可取重黎之火，将灵识与龙脉相通，坐一屋内观一域之事。

但戚涣不一样。

“等等！”

容恕洲叹了气“冗虚的祭坛究竟在哪？”

“对。”戚涣答的脆，他低看着手里的酒杯。“我在饲神。”

容恕洲皱眉，语气严肃了些“你知不知神力是会反噬的？你只要一差错就有可能”容恕洲的声音突兀地停顿了一下“会死。”

“在那下面？”

戚涣听见自己得近乎嘈杂的心声。

容恕洲没有等他的回答，继续说到：

他的灵力时有时无的，尾总是不受控制地来，他也习惯了。

“那你要是醉了呢？”

那个结很完，一丝不苟，无可挑剔，一如容恕洲这个人。

容恕洲蹲下轻轻掰开他的手，把被他揪得已经秃了几块的尾解救来，绒绒的大尾坑坑洼洼的，雪白的狐狸上都渗了血珠。

“你希望我问什么？”

戚涣一杯酒下肚，总觉得这样坐着前空落落的，他顺手捞了条自己的尾揣在怀里，把下支在尾上继续喝。

“嗯”戚涣一边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一边在心里想。

“什么意思。”

容恕洲的目光很沉，戚涣偏开了脸，容恕洲站着他坐着，这度上的压迫其实会让他到不适，不过和容恕洲说的话比起来，似乎也算不上什么了。

戚涣的表情略微有不自然“你记得正殿那座莲吗？”

他是郸狐。